朱棣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朱高煦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地就想告状，说是朱高炽将自己囚禁于此。
可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。
他猛然想起，自己确实在暗中联络旧部，图谋不轨。
这事儿若是捅到父皇面前，那可就不是囚禁这么简单了。
他与朱高燧对视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。
从小到大，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位严厉的父亲。
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朱棣缓步走到两人身边，弯下腰，一手搭上一个儿子的肩膀。
他的动作看似亲昵，说出的话却让两人如坠冰窟。
“说吧，你们俩，是不是还想当皇帝？”
这问题太过直白，太过致命！
朱高煦和朱高燧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，连忙拼命摇头，拨浪鼓似的。
“不不不！不想了！儿子再也不敢了！”
开什么玩笑？
老爹（朱棣）都活生生地站在这儿，而且态度明确，就是鼎力支持大哥朱高炽。
他们要是再固执下去，那就是不知死活，纯粹的脑子有问题了。
形势比人强，这个道理，他们懂。
朱高煦率先反应过来，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了。
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，声泪俱下。
“父皇！儿子知错了！儿子混账！儿子不该觊觎大位，不该与大哥作对！儿子愿意向大哥赔罪，任凭父皇和大哥发落，绝无怨言！”
朱高燧也立刻紧随其后，额头磕得邦邦响。
“是啊父皇！儿子也知错了！我们再也不敢了！”
朱高煦彻底死了心，他抬起头，眼中带着一丝恳求。
“父皇，儿子只有一个请求。恳请父皇恩准，让儿子去云南就藩吧。儿子愿做个无兵无权的闲散王爷，此生绝不再踏足京师半步！”
他想，离得越远越好，这样眼不见心不烦，自己也能落个清净。
朱棣闻言，与一旁的徐妙云相视一笑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准。”
朱高煦和朱高燧的心，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一旁的朱瞻基也有些担忧，他生怕自己这位强势的皇爷爷又改变主意了。
朱棣似乎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，他直起身子，朗声说道：
“你们都给朕听好了。高炽的皇位，稳如泰山。他之后，这大明的江山，便会传给瞻基。”
“这是朕，也是太祖高皇帝的共同意愿！谁也改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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