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问。
他挥手示意铁柱退下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苏闲身旁的那人吸引了过去。
那人身穿一袭红色长袍，身形高大挺拔，虽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风霜，但那双眼睛，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，与跪在地上的小朱棣何其相似！
老年朱棣站稳身形，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龙椅前的那个身影。
还是记忆中的样子，威严，霸道，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复杂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有愧疚，有悔恨，有思念，更有近乡情怯般的孺慕之情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双膝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，重重地跪倒在地。
“不肖子孙朱棣，拜见父皇！”
他俯下身，将额头深深地叩在冰冷的金砖之上，声音嘶哑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这一跪，跨越了六百年的时光。
这一声“父皇”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辛酸与悔恨。
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儿子，听着那声饱含沧桑的呼唤，心中的怒气与杀意，竟在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他终究是自己的儿子，是自己亲手带大的老四。
“起来吧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大哥。”
朱棣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抬起头，望向一旁的朱标。
望着那个温润如玉、永远挡在他身前的身影，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惶恐与不安也烟消云散了。
“四弟……”
朱标连忙上前，伸手将他搀扶起来。
“快起来。”
他扶着朱棣的手臂，仔细端详着他。
虽然苍老了许多，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英武之气，依旧不减当年。
“你……你受苦了。”
朱标感慨道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朱棣感受着大哥手掌传来的温度，心中无比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