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比划着伏击汽艇的细节。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唾沫横飞:“那火箭弹,好家伙!一发过去,鬼子的汽艇就上天了!往后有这玩意儿,看哪个龟孙子还敢开船进来!”
沈耘只是笑着点头,偶尔问一句“后来呢”,绝不多说半句。
月亮升到中天,河滩上挂起几盏马灯。昏黄的光晕里,战士们和百姓们手拉着手,哼起了家乡的小调。
调子轻柔婉转,像是母亲哄孩子入睡的歌谣,却在这片刚经历过血战的土地上,透出一股扎扎实实的、活着真好的欢喜。
夜深时,一份密电由警卫员悄无声息地送到庞劲川手中。
他借着马灯光快速浏览,脸上浮起笑意,转头对林薇三人低声道:“冀鲁豫又拔了个据点,缴获不少。杨德远说,西线稳如泰山。”
庆功宴散了。
百姓们被村干部领着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芦苇丛中。
临走前,每个人都被再三叮嘱:“今晚就是吃顿饭,啥也别说。”
战士们开始清理河滩。碗筷洗净归位,垃圾深埋,灶台推平,连篝火的灰烬都撒进河里冲走。
那几块盖着“战利品”的帆布被重新扎紧,由专人押运,趁着夜色送往深山里的秘密军械库。
仿佛这场欢宴从未发生过。
林薇三人站在河边,望着月光下粼粼的河面。晚风拂过芦苇荡,沙沙声如潮水般起伏,像是在为这个夜晚守秘。
杨筠望着远处最后一点灯火熄灭,轻声道:“这样的庆功,才真正稳妥。”
沈耘点了点头:“庞司令和滕政委是明白人。知道什么能晒在太阳下,什么必须埋在土里。只要秘密守住,往后的路才能走得稳。”
林薇没有接话。她只是望着那片吞没了一切痕迹的芦苇荡,望着月光下安静流淌的河水。许久,她才轻声说:“其实这样也好。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谁得了功劳,而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但沈耘和杨筠都明白。真正重要的,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还能笑着喝酒,是孩子们还能平安长大,是明天太阳升起时,炊烟还能照常升起。
月光如练,静静地铺在河面上。波光温柔地荡漾着,将这一天所有的欢笑、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鲜血与荣光,都轻轻收纳进它无言的怀抱里。
远处的村庄传来几声犬吠,随即又归于寂静。
这片被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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