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奴婢这一路从洛阳到巩县,确实听了些风言风语,说什么姑爷和一个姓丁的女商人形影不离,将成皋、巩县的生意都交给她打理,还为了她驳了平原公的面子……可这些终究是外人嚼舌根,姑爷的为人,小姐最清楚不过,他岂是那等……”
“你这丫头。”董璇儿轻笑打断她。
碧螺止住话头,见董璇儿面上并无怒色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通透的平静。
“你姑爷那人,我是知晓的。”
董璇儿缓缓笑道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王祉的背。
“他不去勾搭人,但架不住有人觊觎。两年前在长安,若非你家小姐我下手快,只怕他早是别人家的夫婿了。”
她说得坦然,碧螺却听得怔住,张了张嘴,半晌才讷讷道:
“小姐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
董璇儿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,几分自嘲。
“许我当年横刀夺爱,就不许别人也觊觎?如今他外放为官,年纪轻轻便已是一郡太守,被外头那些女人惦记,也是在情理之中。”
碧螺急了:“可姑爷对小姐一心一意!从前在长安,那么多贵女倾慕,姑爷何曾动过心?那毛校尉、甚至舞阳公主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,我才更明白。”
董璇儿低头,看着怀中儿子渐渐阖上的眼皮:
“你姑爷那人,并非什么无情浪子,恰恰相反,他心肠太软。面对女子倾慕,他总是念着人家情意,不忍狠拒。这种性子,最易博得女子好感,也最易被她们趁虚而入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旋即又化作温婉笑意:
“所以咱们来了。我倒要好好会会那位丁娘子,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。”
这时驿丞亲自端了牛乳进来,盛在黑陶碗里,还冒着热气。
董璇儿道了谢,驿丞告退后。
碧螺用小勺舀了,吹凉了喂给王祉。
王祉咂着小嘴喝得香甜,一碗牛乳见底,终于撑不住困意,窝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。
碧螺轻手轻脚铺好床褥,董璇儿将王祉安置在里侧,盖上青绫薄被。
孩子睡得熟,小脸在灯下泛着柔光。
她坐在床边看了片刻,这才起身走到长案旁,却无心用饭,只端了那盏粗陶茶碗,慢慢啜着已微凉的茶水。
半个时辰后。
忽闻馆外一阵急促马蹄声,由远及近,在驿馆门前戛然而止。
接着是驿丞殷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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