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的便是他。
丁妃临终前,遗嘱丁绾主事,这些年能稳住丁家产业,丁延的支持至关重要。
丁延下首,是丁绾的幼弟丁珩。
他今年十八岁,穿着一身黑色窄袖裋褐,腰束革带,足蹬乌皮靴,做武人打扮。
丁珩生得浓眉大眼,面庞尚存少年稚气,此刻正襟危坐,眼神却不时瞟向对面鲍家人,嘴角抿着,显是憋着股劲。
丁珩身旁,依次是丁家几位管事、账房,都是跟随丁家多年的老人,神情恭谨。
西首第一位,坐着鲍家族老鲍俭。
他五十出头,身材微胖,面庞圆润,蓄着三缕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须,头戴黑漆平上帻,身着绛紫色交领广袖襕衫,一副富家翁派头。
鲍俭是丁绾亡夫鲍琛的堂叔,在鲍家辈分高,说话颇有分量。
此刻他半垂着眼睑,手中把玩着一串蜜蜡念珠,神色莫测。
鲍俭下首,是丁绾的夫弟鲍珣。
他二十五六岁年纪,穿着褐色交领绸衫,头戴漆纱笼冠,面皮白净,眉眼细长,与亡兄鲍琛有五六分相似,气质却迥异。
鲍琛敦厚务实,鲍珣则浮滑善妒。
此刻他斜倚隐囊,一手搭在屈起的右膝上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,目光在丁绾脸上逡巡。
鲍珣身旁,是鲍家几位管事、庄头,也都是鲍氏族人,神情各异,有的低头不语,有的左顾右盼。
厅中侍立着四名青衣小婢,屏息垂手。
丁绾轻轻咳嗽一声,厅中细微的议论声顿时止歇。
她端起面前黑陶茶盏,盏中是晨起煎好的老荫茶,汤色深褐。
她啜了一口,放下茶盏,声音清亮平和:
“今日请诸位长辈、兄弟、管事齐聚,是为商议一桩大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
“妾身前日赴成皋,与新任县令王县君详谈,并实地踏勘黄河渡口、旧铁官遗址、市井民情。王县君有一‘通商惠工’之策,欲重整渡口、复立工坊、设市易物,以活成皋生计,安顿流民。此策若成,成皋可复为中原水陆要冲,他日商贾云集,工坊林立,百姓得业,官府得税,不在话下。”
她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:
“王县君邀妾身参与此事,妾身已初步应允。然兹事体大,需投入钱粮人力,非妾身一人可决,故请诸位共议。”
话音方落,鲍珣已嗤笑出声。
他直起身,掸了掸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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