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刚猛有余而沉稳不足;年长者如长乐公,虽经战阵,然邺城乃河北腹心,四夷杂处,鲜卑、乌桓余众潜伏,非纯以武力可镇。更兼各配氐户三千,虽曰‘中军’,实分本族精锐。时日短或无妨,若积年累月,恐诸镇渐成尾大不掉之势,此古人所以有‘强干弱枝’之诫也。”
他说得委婉,苻坚却听懂了。
这位胞弟是在提醒他,如今派亲儿子、心腹大将出镇,配给本族精兵,短期可保平安,但长久下去,这些手握重兵的方镇很可能形成新的割据势力,反过来威胁中央。
苻坚默然片刻,伸手取过案头一盏已半温的茶水。
那是煎好的老荫茶,汤色深褐,入口微苦。
他啜了一口,放下陶盏,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梧桐影,声音里透出几分复杂:
“汝之担忧,朕岂不知?然则,永嘉以来,天下分崩,非强枝无以御外侮。当年石赵、慕容燕,皆因宗室内斗、兵力内耗而亡。前车之覆,后车之鉴。我今使诸子各镇一方,正欲借骨肉之亲,成磐石之固,至于日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盏壁:
“朕常思汉武推恩之策,或可参酌。待天下混一,再徐徐收权于中央,方是长治久安之道,眼下,却不得不先顾眼前。”
他里仍带出对“天下混一”的执念。
苻融心中暗叹,知兄长南征之志未熄,遂不再深论此节,转而道:
“毛兴出镇枹罕,倒是妥当人选。他久在禁军,稳重练达,河州地接羌、匈奴、鲜卑,非宿将不能安。”
提到毛兴,苻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
“不错,那蛮子倒是生了一个好闺女,前番秋晴那丫头随姜宇入蜀,作战英勇,此番又助力子卿定新安匪患,平成皋叛乱,朕听了不胜欢喜,待改日回来,朕定要好好赏赐于她。”
话题自然引至王曜。
苻融顺势道:“说起子卿,臣弟此番返京途中,曾在成皋盘桓一日,与他深谈。”
“哦?”
苻坚身体微微前倾,显示出关切:
“他在成皋如何?”
“勤勉务实,心系民瘼。”
苻融将所见所闻娓娓道来,从王曜亲自下田抢种、整饬衙署,到那套“通商惠工”的详细方略——重整黄河渡口、复立冶锻工坊、设市令平准物价、以工代赈安抚流民,条分缕析,皆一一陈述。
他语速平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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