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变阵诱敌、合围骑兵之术,精妙绝伦,可否与我细细说说?”
桓彦见王曜兴致勃勃,不禁也露出笑意。
他自书案下取出一卷牛皮地图,在苇席上铺开,又以笔蘸水,在案面上画出简略阵型:
“县君请看,昨日叛军分三路而来,张卓部正面,卫驹部左翼,鲜卑骑兵游弋右翼。彼等以流民为前驱,欲耗我箭矢……”
他侃侃而谈,从两军初始阵列,到弓弩轮射之策,再到中军空心方阵诱敌,最后合围歼骑,每一步意图、应对、变化,皆剖析得清清楚楚。
王曜听得入神,不时发问:
“若彼鲜卑骑兵不入彀中,反斜插左翼,与卫驹部合击,又当如何?”
桓彦略一思索,以笔在案面画出一道弧线:
“那便需右翼弓弩手分作三批,一批阻流民,二批攒射鲜卑骑,三批待命。同时令前军刀盾手向左侧倾斜,结成半月阵,护住弓弩手侧翼……”
“若卫驹部不惜流民性命,强行冲阵呢?”
“则放其入阵,以长矛手居前,刀盾手居侧,弓弩手居后,结成车阵。彼流民无甲,入阵即如羔羊……”
一问一答间,日光悄然移动。
毛秋晴静静听着,见王曜双目发亮,桓彦神采飞扬,二人如逢知己,谈兵论阵,竟忘了时辰。
她微微一笑,悄然起身,掀帘出了军帐。
不知不觉间,帐外已是黄昏。
营中炊烟袅袅升起,粟米粥的香气混杂着炙肉的焦香,在晚风中飘散。
士卒们围坐一堆堆篝火旁,就着陶碗喝粥,偶有说笑声传来,那是劫后余生的轻松。
毛秋晴走向炊营。
那里立着三口大陶灶,灶火正旺,上架着铁釜,釜中粟米粥咕嘟冒泡。
几个炊夫正将昨日缴获的阵亡马肉切成块,串在木签上炙烤,油滴落入火中,噼啪作响。
“毛校尉!”
炊营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卒,缺了左耳,见毛秋晴来,忙躬身行礼。
“王县令与桓校尉还未用饭。”
毛秋晴淡淡道:“盛两碗粥,炙些肉,再切一碟盐渍蔓菁,我端过去。”
“好嘞!”
老卒手脚麻利,取来两个黑陶钵,舀了满满粟粥,又选了几串烤得焦黄的马肉,另从一个陶瓮中夹出盐渍蔓菁,盛在木碟里。
“您拿好!”
毛秋晴接过木盘,转身往回走。
营中士卒见她端着饭食,纷纷让道,目光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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