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脸上停留片刻。
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,梳着惊鹄髻,髻侧插一支金步摇,面若敷粉,唇似点朱,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江南水乡的柔媚。
他唇角微扬:“少伯总是这般周到。”
邹荣察言观色,心中暗喜,面上愈发恭谨:
“能侍奉公侯,是邹某几世修来的福分,除了这四位,某近日还得了一桩宝贝,正要献与公侯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。
囊以深紫色越罗制成,上绣金线缠枝莲纹。
解开系绳,从中取出一物,置于掌心。
那是一枚鸽卵大小的珍珠,浑圆无瑕,在榭内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虹彩。
珠体并非纯白,而是透着极淡的粉晕,宛如少女颊边初染的胭脂。
更奇的是,珠心似有流光转动,细看之下,竟是天然形成的淡金丝纹,如云霞缭绕。
“此珠产于交趾外海,渔人潜入三十丈深的海底,于巨蚌中取得。初得时有碗口大小,经三年打磨,方成此形。”
邹荣双手奉上:
“在下观此珠光华内蕴,宝气氤氲,恰似公侯雅量高致、含章未曜之德,故不敢私藏,特献于公侯。”
苻晖接过珍珠,指尖摩挲着光洁的珠面。
珠体触手生温,那抹淡金丝纹在转动间变幻不定,确非凡品。
他虽贵为王子,珍宝见过无数,但这等品相的珍珠也是罕见。
将珠置于案上,他笑道:
“少伯厚赠,孤却之不恭了。”
“公侯言重了。”
邹荣俯身:“些微薄礼,不足挂齿。邹家能有今日,全赖公侯照拂。去岁往西域的商队,若非公侯手书通关,只怕早被凉州那些军将剥去三层皮。今岁往建康的船货,也是托公侯福荫,方才顺遂。”
苻晖摆摆手,示意乐伎奏乐。
抱阮咸的女子轻拨琴弦,一曲《江南弄》缓缓流淌。
箜篌声起,如珠落玉盘。
着海棠红襦裙的女子盈盈起身,长袖舒展,随乐声翩跹起舞。
她身段柔曼,旋转时裙裾如花绽放,腕间金钏相击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邹荣为苻晖斟酒,低声道:
“公侯可知,王永王子德月前擢吏部郎后,朝廷选官似有新风?某闻京师近来有言,说是寒门子弟,或可得更多晋身之阶。”
苻晖抿了口酒,目光追随着舞女旋转的身影,淡淡道:
“父王向来重才,王景略当年便是布衣擢升。至于王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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