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核桃,直视燕凤:
“所以这些年,我容你在硖石堡立足,默许你与部中子弟往来,甚至暗中资助兵甲粮秣,这些,便是看在‘唇亡齿寒’四字份上。可如今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
“如今你连自家堡寨都守不住,被一个十九岁的县令端了老巢。燕堡主,老夫纵然想赌,也得看看手里攥着什么刀,而你这把刀,貌似已经生锈了。”
燕凤霍然起身,眼中血丝密布:
“翟斌!你——”
“送客。”
翟斌不再看他,端起酪浆碗。
翟真上前一步,抬手示意:
“燕堡主,请!”
燕凤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翟斌,良久,从齿缝里迸出一句:
“好,好!翟将军今日之言,燕某记住了!但愿他日秦军铁骑踏营之时,将军莫要后悔!”
说罢拂袖转身,大步出帐。
皮帘掀起又落下,带进一股夹着杨絮的风。
帐内重归寂静。
翟敏咂咂嘴:“这厮倒是还硬气。”
“败军之将,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。”翟檀摇头。
翟真走回翟斌身侧,低声道:
“伯父,燕凤此去,恐生怨望。万一他投向别处,或将咱们与他的往来泄露……”
“他还没那么蠢。”
翟斌啜了口酪浆,淡淡道:
“他与咱们往来这些年,桩桩件件都是灭族的罪证。捅出去,第一个死的是他慕容遗族。况且如今他丧家之大,能投何处?苻洛远在河北,沿途关隘重重;其他坞堡寨主,谁肯收留一个引来官军剿杀的祸星?”
他放下陶碗,目光投向帐外飘飞的杨絮:
“算了,先莫管他,倒是王曜那边……”
翟真会意:“伯父是担心,王曜从俘虏口中审出咱们与硖石堡的勾连?”
“不是担心,是必然。”
翟斌缓缓道:“那些俘虏,没几个硬骨头,大刑之下,什么吐不出来?何况李晟那帮庄户,这些年被硖石堡欺压,对堡中事务多少知道些。王曜既然敢动手,必定已掌握些凭据。”
翟敏又急了:“那咱们更不能坐以待毙!趁着那小子羽翼未丰,先下手……”
“下什么手?”
翟斌瞥他一眼:“你真当那小子是傻子?他剿匪之后,为何不趁势来营中‘拜会’?为何不动吴质、孙宏那两人?这小子奸猾得很,他这是在掂量。”
“掂量什么?”
“掂量咱们的分量,掂量撕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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