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二哥,正是此理。王曜剿匪,打的旗号是肃清地方、安靖百姓。咱们若出兵干涉,便是公然与朝廷为敌。届时苻晖一道军令,洛阳兵马旦夕可至,咱们这两千人,守得住这新安几日?”
翟真也轻声道:“二叔,如今看来,那王曜虽年轻,行事却狠辣果决。他敢以三百县兵奇袭硖石堡,必是筹谋已久。更可虑者,他明知硖石堡与咱们有往来,却仍悍然动手,事后又不曾来营中‘解释’,此人要么是愣头青,要么……便是胸有成竹,不怕咱们翻脸。”
翟敏被三人连番驳斥,面皮涨得更红,却憋不出话来,只嘟囔道:
“我、我也是一时气急……那燕凤、段延好歹每年孝敬……”
“孝敬?”
翟斌冷笑:“他那点孝敬,买的是咱们睁只眼闭只眼,买的是硖石堡能在新安地界横行。如今堡寨破了,人死了,这笔买卖便了结了。你还要替他出头,是打算把咱们全族绑上一条沉船?”
他转身走回胡床坐下,重新拿起那对山核桃,在掌心慢慢转着,语气缓了些:
“老二,我知道你重义气。可部族存续,不是江湖恩怨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帐内气氛稍稍缓和。
翟敏垂下头,盯着自己袍角上沾的草屑,闷声道:
“那……那如今怎么办?王曜那小子手握俘虏,万一审出些什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帐外忽然传来亲卫的禀报:
“将军,营外有人求见,自称姓燕,说是将军故人。”
帐内四人神色皆是一变。
翟斌手中核桃顿住,与翟真对视一眼,缓缓道:
“带他进来。”
亲卫应声退去。
翟敏霍然起身:
“燕凤?他还敢来?”
“坐下。”
翟斌淡淡道:“既然来了,便听听他说什么。”
不多时,帐帘掀起,一道身影闪入。
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,身形挺拔,穿着深青色交领胡服,外罩无袖皮甲,腰束草带,悬着一柄寻常环首刀。
头发未剃,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,以木簪固定。
面庞瘦削,鼻梁高挺,一双眼睛深陷在眉骨下,目光锐利如鹰。
正是在新安大名鼎鼎的燕凤。
他进帐后目光一扫,在翟斌脸上停留片刻,抱拳行礼:
“翟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
嗓音沙哑,带着长途跋涉的干涩。
翟斌未起身,只抬了抬手:
“燕堡主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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