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当值的匪徒,和妇孺杂役百余人,分散在各处房舍。东门守兵四人,西门平日不开,只有两个瞭望哨。段延寿辰,许多岗哨都撤下来喝酒了,眼下防卫正是最空虚的时候。”
李成喘了口气,继续道:
“茂叔带了八个人在宴上斟酒,已摸清廊庑结构。阿兄身边还有十三个咱们庄里最敢战的后生,随时可以动手。”
王曜沉吟片刻:“从松子沟到硖石堡二十里山路,雨夜难行,至少需一个半时辰,若此时出发,亥时前后可抵堡下。”
他看向李成:“汝兄安排你如何接应?”
“阿兄说,亥时正,他会以如厕为名溜到东门附近。届时以火寸晃三圈为号,他便从内打开门闩。只要门开,咱们领兵突入,直冲广场宴席处,匪众必乱!”
王曜点头,却忽然问:
“郭通何在?”
李虎道:“在营地那边,方才见他在给马匹喂豆料。”
“带他来。”
不多时,郭通跟着李虎走来。
他衣衫已半湿,黑介帻上沾着水珠,面色在雨中显得苍白。
见到王曜,他忙躬身行礼:
“县君。”
王曜没有让他起身,只是静静看着他,目光沉静如古井。
雨声淅沥,山风穿过松林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岩檐下油布灯笼的光晕在雨中朦胧摇晃,映得王曜半边脸明暗不定。
郭通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背上渐渐沁出冷汗。
他忽然意识到,今日这趟“巡狩”太不寻常。
五十里外的猎场、三百全副武装的骑兵、突如其来的雨、夜宿松子沟……
还有眼前这位县君的眼神,那绝不是纨绔子弟该有的眼神。
“郭贼曹。”
王曜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你跟了本官四个月,觉得本官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郭通喉头滚动,艰难道:
“县君……县君少年英才,气度不凡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王曜打断他。
郭通猛地抬头,对上王曜的目光。
那双眼清明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四个月来的种种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:
县君初到时那副慵懒跋扈的模样、宴席上与艺妓调笑、校场上抱怨兵卒无用、一次次出城巡狩时纵情声色的姿态……
全是假的?!
郭通背脊发凉,冷汗混着雨水从额角滑下。
他忽然想起,这四个月来,县君看似随性,实则从未真正信任过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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