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商胡又用什么香料,滔滔不绝,全然不提半句县务。
至西门分别时,翟斌拱手道:
“县君年少风流,老夫今日也跟着沾了光,日后若再巡狩,只管知会一声!”
“一定一定!”
王曜在马上欠身,目送翟斌率丁零兵往北郊大营奔去。
待那队人马消失在暮色中,他脸上笑容渐渐淡去。
毛秋晴策马靠近,低声道:
“翟敏那厮一路上与下属议论,言语多有不敬。”
“由他去。”
王曜望着北郊方向,眸色深沉。
“翟斌老儿老奸巨猾,今日亲自相陪,是为探我虚实。翟真沉稳,一路不多言,却在细观我军阵。至于翟敏……莽夫而已,不足为虑。”
李虎哼道:“那老儿看曜哥儿你的眼神,就跟看个笑话似的!”
“我要的便是他这般看。”
王曜抖缰催马,缓步入城。
“传令耿毅、郭邈、郭通,明日加紧操练。告诉李晟,要他也加紧操练庄丁,随时听候指示。”
“是。”
毛秋晴应下,顿了顿,又道:
“你今日射鹿那两箭,力道角度皆控制得极好,既显本事,又不至太过。”
王曜侧目看她,忽而一笑:
“你也学会奉承人了?”
“我说实话。”
毛秋晴别过脸去,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。
此后每隔十日,王曜必率百骑出城“巡狩”,翟斌也都亲自作陪,但如此三次之后,翟斌已然确定王曜就是彻彻底底的膏粱子弟,实在难以再翻起什么浪花,并觉得吴质、孙宏当真夸大其词、杞人忧天。
于是在第四次去城南山麓时,翟斌仅遣翟真率二十骑相陪。
王曜依旧纵情游猎,途中“偶遇”几户山民,还下马询问春耕之事,赏了些钱帛,做足了体恤民情的姿态。
第五次往城北河谷,翟斌则更是只派了个幢主带十骑跟随。
王曜此次收获颇丰,射得一头豹子,回城后大摆宴席,将豹皮赠予翟斌,豹骨分送吴质、孙宏等人,言笑晏晏,俨然已与新安上下打成一片。
至四月清明前后,王曜第七次出巡时,翟斌那边已不再派人相陪。
吴质与孙宏也早习以为常。
在他们眼中,这位王县君无非是个贪图享乐的公子哥儿,整日飞鹰走马、宴饮游猎,县务多委于僚属。
虽偶尔过问刑名钱谷,也是浅尝辄止。
至于营中操练,练便练吧,总比真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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