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难得的是性子温顺。”
他特意点出“新来”二字,又对蘅娘使了个眼色。
“还不快为县君演奏一曲?”
蘅娘闻言,微微抬头,目光恰好与王曜对上。
她见席上这位新任县令竟如此年轻俊朗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虽做慵懒之态,却自有一股清贵气度,与寻常所见县中胥吏、豪强截然不同,不由得心跳快了几分,慌忙低下头去,细声应道:
“是。”
她指尖拨动,阮咸淙淙作响,奏的是一曲《高山流水》。
琴音起初有些滞涩,渐渐流畅起来,虽谈不上技艺超群,却胜在情致真挚,如溪流潺潺,山风拂松。
乐妓们也随之和奏,琵琶清脆,箜篌空灵。
一时间雅间内丝竹盈耳。
王曜倚着凭几,手指在膝上随着节拍轻轻叩击,似是陶醉其中。
一曲终了,他抚掌赞道:
“好!此曲清雅脱俗,在这边城能闻此雅音,实属难得。”
目光落在蘅娘身上,温和问道:
“你叫蘅娘?学琴几年了?”
蘅娘被他看得脸颊微热,低声答道:
“回县君,奴家……学阮咸只有三年。”
“三年能有此造诣,已属不易。”
王曜颔首,示意身后的毛秋晴。
“赏。”
毛秋晴冲他翻了一个白眼,但想了想还是自怀中取出一串百文五铢钱,送到蘅娘面前。
蘅娘连忙放下阮咸,双手接过,躬身道谢,声音细若蚊蚋:
“谢县君赏。”
孙宏见状,眼珠一转,笑道:
“蘅娘,还不快敬县君一杯?县君赏识你的琴艺,是你的福分。”
蘅娘迟疑了一下,终究不敢违逆,起身走到食案旁,执壶为王曜斟酒。
她动作生疏,手指微微发颤,酒液险些洒出。
斟满一杯后,她双手捧杯,递到王曜面前,低垂着眼帘:
“县君……请饮酒。”
王曜接过酒杯时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。
蘅娘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回手,耳根都红了。
王曜却浑不在意,笑道:
“美人斟酒,岂能不饮?”
言罢仰头饮尽,将空杯递还。
蘅娘接过空杯,正要退下,孙宏又道:
“蘅娘,你也陪县君饮一杯,日后县君便是本县父母官,你能得县君青眼,也是造化。”
蘅娘只得又取了一只空杯,自斟了半杯浊酒,双手捧着,向王曜微微一福,然后以袖掩面,小口饮下。
酒液辛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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