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精锐离京?是阳平公(苻融)体恤你赴新安剿匪不易,这才亲自出面,请托我父,由我率领这一百骑前来保护协助你!你倒好,不体谅我们星夜兼程、远道追赶之苦,连口热水都还没喝上,就先急着撵人走?这便是你王县令的待客之道?还是觉得我毛秋晴和这一百弟兄,是那等畏难怕险之徒?”
王曜被她连弩似的一顿质问,弄得怔在当场,随即恍然,原来是阳平公的安排。
他看向毛秋晴因愠怒而微红的脸颊,以及耿毅、郭邈脸上坚定无悔的神色,心中那份坚持终于软化,再次化为无奈的苦笑,侧身让开通道,拱手道:
“是曜失言了,毛统领,文敏,郭兄,还有诸位兄弟们,一路辛苦!快请入内歇息,喝口热汤驱驱寒气。虎子,快去安排兄弟们到旁边营房安置,将我们带的干粮肉脯分与兄弟们,再让驿丞准备热食热水!”
李虎见是熟人,早已收起戒备,闻言咧嘴一笑,大声应道:
“好嘞!”
便招呼着毛秋晴、耿毅、郭邈带来的骑兵们向驿亭旁的几间土坯营房走去。
那五名武吏也松了口气,帮忙张罗起来。
毛秋晴见王曜服软,脸色稍霁,这才迈步走进驿亭。耿毅和郭邈紧随其后。
亭内空间本就不大,一下子多了三人,更显拥挤。
王曜请毛秋晴在刚才自己坐的主位坐下,又让耿毅、郭邈坐在一旁。
泥炉上的肉羹香气愈发浓郁。
王曜亲手用木勺舀了几碗热羹,递给三人。
毛秋晴也不客气,接过陶碗,小口吹着气,慢慢啜饮。
耿毅连声道谢,郭邈则默默接过。
“我走之后,京师近日可有什么趣闻?”
王曜一边拨弄着炉火,一边寻了个话头,打破略显沉闷的气氛。
毛秋晴放下陶碗,用一方素绢擦了擦嘴角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说道:
“你走后不久,朝中便有任命。陛下重新启用了北海公苻重,令他接替行唐公苻洛为幽州刺史,而苻洛则转任益州刺史,原益州刺史王广将被召回。”
王曜正在添柴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头,眉头已然蹙起:
“北海公苻重?他前年任豫州刺史时便欲谋反,被吕光将军擒获。陛下宽仁,念及宗亲,未加严惩,仅削爵软禁。如今不到两年,怎敢再度启用他为方面大员,还是幽州此等重镇?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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