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免让人感到些许闷热与倦意。
习凿齿年事已高,经此连番问答,面上已显疲态,释道安虽修为精深,眉宇间亦有一丝不易察见的倦乏。
苻坚善于察言观色,见时机已至,便温言开口道:
“时辰已近午时,习公、大师连日劳顿,今日又耗费心神,想必乏了。诸生亦需歇息。王祭酒——”
王欢连忙起身:“臣在。”
“朕与习公、大师,并几位重臣,便暂借你书斋小憩一个时辰。诸位博士与学子,亦可各自散去用膳歇息,未时初刻,再于此地聚集,续论经义。”
苻坚安排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臣遵旨。”
王欢躬身领命,随即示意卢壶安排。
苻坚率先起身,众人皆离席躬身相送。
苻坚对习凿齿与释道安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二人合十(拱手)还礼。
王欢在前引路,卢壶紧随其后,苻坚则与习、释二人并肩,权翼、朱序、裴元略、韦逞等重臣簇拥着,缓缓向崇贤馆外行去。
两位公主亦在宫人侍奉下,自侧门离去。
天子与重臣、贵客既去,崇贤馆内紧绷的气氛顿时松懈下来。
学子们纷纷起身,活动着因久坐而僵麻的腿脚,低声交谈着,话题无不围绕着方才朱序的直言、王曜的史论,尤其是那横空出世的少年姚兴。
王曜与杨定、徐嵩、吕绍、尹纬等人也聚在一处。
吕绍迫不及待地嚷道:
“可算能喘口气了!坐得我两股战战!那姚兴小子,看着不起眼,怎地问出那般刁钻的问题?连那老和尚都给镇住了!”
徐嵩犹自沉浸在方才的佛理对答中,叹道:
“慧根天成,诚不我欺,只是佛理幽深,终究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似乎觉得于经世之道隔了一层。
杨定拍了拍王曜的肩膀:
“子卿,你今日与习公对答,亦是风采不凡!还有那朱序……唉,真是胆大包天!”
他虽不喜读书,却也知朱序之言何其犯忌。
尹纬冷眼旁观众人议论,淡淡道:
“朱序不过借题发挥,一吐胸中块垒。至于那姚兴……小小年纪,锋芒已露,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”
他的话总是带着一丝莫测高深。
王曜没有多言,只是望向馆外明媚的阳光,心中思绪纷繁。
史笔气节,佛家性空,朝堂争斗,少年慧光……
这太学一日,所见所闻,竟比往日数月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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