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者。
一位身着宽大襕衫,头戴葛巾,面容清癯,神情淡泊,目光中透着睿智与超然;
另一位披着赤色袈裟,手持念珠,慈眉善目,气度沉静,与周遭的世俗权贵气象迥然不同。
尚书左仆射权翼、尚书左丞裴元略等重臣亦随行在侧。
权翼面容瘦削,目光锐利,扫视太学众人时带着审视。
裴元略则依旧是那副朴实无华的模样,穿着半旧的深绯色官袍,目光关切地扫过太学殿宇与在场学子,尤其在看到王曜等曾随他学习农事的学子时,微微颔首。
就在这静候的间隙,吕绍忍不住又凑近王曜和杨定,压低声音道:
“子卿、子臣,你们瞧见没有?那两位老先生是何方神圣?一位葛巾襕衫,像是南边的名士;另一位竟是披着袈裟的高僧。陛下今日将他们一并带来太学,莫非有什么深意?”
杨定微微侧首,目光在那两位长者身上停留片刻,沉吟道:
“看那气度,绝非寻常人物,如今淮南新败,陛下携此二人至太学,恐怕不只是为了讲论经义那么简单。”
尹纬在旁冷冷接口:
“那位葛巾老者,神态超然,有林下之风,想必是南朝名士。至于那位僧人......能让天王如此礼遇,定非等闲。如今淮南新败,陛下莫不是要借重这些人的声望,稳定朝局?
吕绍眨了眨眼,好奇更甚:
“能让陛下这般郑重其事,想必是南边来的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可他们为何会来长安?”
王曜听着同窗们的低语,心中也是疑虑丛生。
这两位长者的确气度不凡,在此时出现在太学,定然与当前朝局有着某种关联。
但他只是低声道:
“慎言,陛下既将他们带来,自有深意,我等静观其变便是。”
这时,銮驾仪仗已缓缓行至太学东门外停下,鼓乐稍息。
祭酒王欢深吸一口气,率领全体师生,撩衣跪伏于地,齐声高呼,声震云霄:
“臣等恭迎陛下!陛下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御辇的明黄绉纱被侍从掀起,天王苻坚缓步下车。
他今日未着繁复的冕服,只穿了一明黄色直裾,领缘袖口以金线绣着龙纹,腰间束一条九环金玉带,头戴一顶简单的黑漆透额罗幞头。
他年已过四旬,面容英伟,长髯垂胸,目光开阖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,然而若细看,便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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