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将潜在的危险剖析得淋漓尽致。
王曜不由得对这位太学挚友更是刮目相看,其洞察之深、见事之明,确非常人可及。
他深深点头,感慨道:
“道厚兄洞若观火,所言与我不谋而合,更是鞭辟入里!先前闻捷,我还偶有自疑,是否低估了我军锐气,高估了晋军韧性。听兄一席话,方知局势之危,恐犹胜先前所虑,悬军深入,而无后继,此取败之道也!”
毛秋晴在一旁静静聆听,始终未发一言,然心中亦是波澜起伏。
她起初对慕容农与王曜的交情尚有几分不解,此刻见慕容农侃侃而谈,对千里之外战局的分析竟如此透彻明晰,切中要害,不仅军事见识不凡,对敌我双方心态、后勤、地理等因素的综合考量亦极为老到,远非寻常太学生或衙署佐吏所能企及。
她这才恍然,理解了为何王曜会与此人相交莫逆,引为知己,此人确有真才实学。
慕容农见王曜深以为然,亦是欣慰,叹道:
“只望朝廷能明察秋毫,勿为眼前小胜所惑,速下诏令,命彭、俱二将军谨慎持重,固守待援,或可挽回危局。然则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未尽之语中带着一丝对朝局决策的无奈。
王曜也叹了口气,之前彭、俱未攻下盱眙之前,他和慕容垂都曾委婉地劝过天王撤兵淮北,天王都尚存犹豫,如今盱眙告破,只怕更难止其饮马长江之心了。
唏嘘间,三人又就淮南地形、晋军可能采取的战术等细节讨论了一番,彼此见解多有相合之处,言谈甚欢。
不知不觉,窗外天色愈发阴沉,浓云低压,已有细密的雨丝开始飘洒,敲打在庭院中的松针上,发出沙沙轻响。
慕容农见时辰不早,便起身告辞:
“子卿,毛校尉,今日叨扰已久,农也该告辞了,方才所言,不过一家之见,还需静观其变。”
王曜与毛秋晴也站起身来。
王曜恳切道:
“道厚哪里话,与君一席谈,胜读十年兵书。日后若有闲,还望常来叙话。”
毛秋晴亦颔首道:
“慕容大人见解非凡,秋晴亦受教良多。”
王曜执意要送慕容农出府,毛秋晴默然相伴。
三人并肩行至抚军将军府大门外的檐下。
此时雨势渐密,织成一道细密的水帘,将远处的朱雀大街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慕容农再次向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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