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离他而去。
只是他未曾想到,这离别来得如此悄无声息,如此决绝,连一句道别的话,一个旧日的名号,都未曾留下。
心中涌起的,并非撕心裂肺的痛楚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弥漫性的怅惘。
像是一首熟悉的胡曲,才听到最酣畅处,却骤然弦断声歇,连曲名都被遗忘,只余下空茫的回响,在暮色中悠悠荡荡,无处着落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那面灰色的“顺意居”布幡,终于翻身上马,轻轻一夹马腹。
青灰驮马迈开步子,载着他,缓缓驶离了十里坡,融入了苍茫的暮色之中。
蹄声嘚嘚,敲在寂寞的归途上,一声声,都像是在叩问着那段已然逝去的、带着胡麻饼与马奶酒香气的过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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