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笑容不变,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,旋即掩饰过去。
石越见苻坚亲至,连忙整理衣冠,躬身行礼。
他素来讷于言辞,此刻更是显得有些局促。
“石卿。”
苻坚含笑:“卿性情沉毅,临阵不乱,乃国家磐石之将。朕记得襄阳水门一战,卿亲率五千骑浮渡汉水,身先士卒,立下首功。这爵酒,朕敬你之稳。”
石越面庞微赧,抱拳道:
“陛下谬赞,臣……臣只是尽本分,将士用命,方有微功。”
接过内侍递来的酒,一仰脖喝干,动作干脆利落。
最后,苻坚来到了慕容垂席前。慕容垂早已肃立恭候,姿态一如既然地恭谨。
“道明,辛苦了。襄阳之战,多仰卿先拔南阳,苻丕才能督诸军后继。”苻坚举爵示意。
“此乃臣分内之事,岂敢蒙陛下言劳。”
慕容垂躬身,双手捧杯,一饮而尽,动作一丝不苟。
苻坚看着他,忽然问道:
“以你之见,如今蜀中与淮南两处战事,前景如何?”
慕容垂眼帘微垂,谦恭答道:
“陛下垂询,臣本应竭诚以对。然臣自襄阳归来不久,于蜀中、淮南近日军情所知不详,实不敢妄加揣测,恐误导圣听。”
他话音未落,旁边的姚苌却笑着起哄道:
“道明兄何必过谦!谁不知你乃当世韩、白,深谙兵机?陛下金口亲问,你又何必藏拙?但说无妨嘛!我等也好聆听高论!”
他这话看似捧场,实则将慕容垂架了起来。
慕容垂心中暗叹,知是无法再推脱,只得沉吟片刻,方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既如此,臣便冒昧陈词。蜀中毛穆之、李乌、赵宝等辈,虽聚众作乱,然不过疥癣之疾。吕光将军持重善战,麾下兵精将勇,足以讨平,料想无需多日,捷报便能传至长安。”
他略作停顿,见苻坚凝神倾听,便继续道:
“倒是淮南战局……臣以为当命彭超、俱难等部即刻放弃围攻盱眙,退回淮北,固守彭城、下邳等既得重镇,抚民积谷,待时机成熟,再图南下。”
此言一出,方才还喧闹的武将席间顿时安静了不少,许多人都停下杯箸,看了过来。便是苻坚也向他投去困惑的表情。
慕容垂不慌不忙,解释道:
“彭超、俱难、邵保自去岁秋季用兵,苦战近半载,方克彭城、下邳,将士已然疲敝,可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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