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曜与姜飞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之色。
如此安排,确是老成持重之策,既利用了赵宝这股势力,又将其置于相对次要却关键的位置,足见毛穆之用兵之谨慎。
案情既明,姜飞挥挥手,命军士将范、莫二人暂且押下。
他转向王曜,脸上掠过一丝狠厉:
“子卿,此二人留之无益,反生后患,不若即刻斩首示众,以定人心,如何?”
王曜微一沉吟,道:
“姜军主,是否待战事稍定再行处置?或可留作人质……”
姜飞闻言,哈哈一笑,只是笑声中并无多少暖意,他拍了拍王曜肩头:
“子卿啊子卿,你才具过人,然终究初将兵事,未免过于仁厚。你道那孙泰为何肯阵前倒戈?县衙一众胥吏为何束手就擒?皆因那范秉已成阶下囚,他们别无退路,唯有依附我等,方能保全性命甚至博个前程。若留着范秉与这晋使,便是给他们留了念想,万一我军稍有不利,这些人心中摇摆,恐生内变。为将者,有时需断则断,不可有妇人之仁。杀了此二人,悬首示众,孙泰等人才会死心塌地为我所用,城中民心亦能更快安定。”
王曜默然。他知姜飞所言虽冷酷,却是乱世中颠扑不破的实情。
想到毛秋晴尚在临溪堡苦战,任何可能导致后方不稳的因素都必须扼杀。
他终是缓缓点头:“军主思虑周详,曜受教了。”
姜飞见他从善如流,眼中赞赏之色更浓,当即下令:
“将范秉、莫文渊即刻斩首!首级交由孙泰,游街示众,晓谕全城!”
命令传下,不多时,便听得衙外传来范秉杀猪般的哀求与莫文渊恶毒的咒骂声,旋即两声惨叫,一切归于沉寂。
王曜闭目一瞬,复又睁开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坚定。
孙泰领了将令,捧着盛有二人首级的木匣,带着一队秦兵与衙役,战战兢兢又带着几分卖力的兴奋,上街宣告去了。
不多时,城中各处便响起了锣声与孙泰那带着本地口音的吆喝,以及百姓们压抑的惊呼与议论。
处理完此事,姜飞命亲兵展开随身携带的蜀中舆图,铺在案上。
他手指点向汉昌所在,面色凝重:
“子卿,汉昌已下,然我军偏师仅两千四百余众,孤悬于此。吕将军主力按原定方略,此刻应已逼近晋寿。接下来,该如何行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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