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!这蜀地娘们细皮嫩肉,弟兄们一路辛苦,玩玩又如何?往年随军,哪个将军管过这等小事?何必大惊小怪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王曜暴喝一声:
“住口!”
声若雷霆,震得刘猛浑身一哆嗦,后面的话噎在喉中。
田敢此刻急趋上前,凑近王曜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恳求:
“参军……参军息怒!这刘猛……确是末将麾下老人,平素作战勇猛,也曾立过些微功……此番……此番怕是多饮了几口劣酒,一时糊涂……能否……能否念其初犯,饶他一命,重责军棍,令其戴罪立功?末将定严加管束……”
他额角见汗,目光闪烁,不敢与王曜对视。
王曜猛地转头,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田敢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:
“田幢主!你眼中还有没有国法纲纪?!临行之前,我是如何三令五申?‘敢有擅入民宅、抢掠财物、奸淫妇女、践踏禾稼、滥杀无辜者,无论官职高低,功勋几何,一经查实,立斩不赦!’此言犹在耳畔,你便忘了吗?!”
他手臂一挥,直指营门外隐约传来的喧哗声。
“听听!那是苦主!是百姓!我等王师至此,乃为平叛安民,非比流寇!彼等竟敢光天化日之下,行此禽兽之事,戕害人命!若因彼等昔日微功便可徇情枉法,军纪何在?天理何在?我大秦颜面何存?蜀地川民,又将如何看待我等?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,还是恨不能食肉寝皮?!”
他声浪滚滚,不仅田敢被斥得面红耳赤,低头不敢言语,连周围闻讯聚拢过来的将官士卒也都屏息垂首。
纪魁站在人群前列,闻言脸色亦是变了几变,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,眼神中掠过一丝后怕。
王曜不再看田敢,目光扫过全场,决然道:
“郭刺奸!”
“卑职在!”
“擂鼓!集结全营将士!营门设法场!请苦主及村中父老入内观刑!”
“得令!”
郭邈精神大振,抱拳领命,转身便去安排。
低沉而急促的鼓声霎时响彻营地上空。
各队、各什兵卒在军官呼喝下,从四面八方迅速向营中空地集结,虽略显仓促,却无人敢怠慢。
营门大开,数十名刺奸吏士引导着以一位白发苍苍、悲愤欲绝的老丈为首的数百村民,进入营地,立于法场一侧。
那些村民男女老少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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