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任抚军将军府主簿多年,与毛兴既是旧僚,亦是挚友,深知毛兴性情。
“将军且宽心。”
啖青声音清朗,试图驱散堂内的压抑。
“秋晴自幼习武,弓马娴熟,更兼机敏果决,非是寻常闺阁。沙场险厄固然有之,然吉人自有天相,必能逢凶化吉。”
他话虽如此,但提及“沙场险厄”四字时,语气亦不免微微一沉。
毛兴猛地一拍椅臂,霍然起身,在堂内烦躁地踱了两步,声音粗嘎:
“吉人天相?哼!某自然信得过晴儿本事!可那蜀地是什么鬼地方?山高林密,瘴气弥漫!毛穆之那老匹夫又是晋室宿将,用兵老辣!苻登那竖子,仗着宗室身份,骄狂轻进,累及三军!如今晴儿被困孤城,音讯全无,叫某如何能安心坐在这将军府里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望向啖青,眼中布满血丝:
“陛下虽已下诏命,后日,后日吕光便要领兵两万入蜀!可我……我却不能随军同行!京师重地,毛某职责所在,岂能轻离?吕光虽勇,其麾下诸将,我却无一心腹之人可托付!这、这眼睁睁看着……唉!”
一声长叹,尽显为人父的无力与煎熬。
啖青亦是神色凝重,颔首道:
“吕破虏骁勇善战,自是援军主将不二人选。然蜀地情势复杂,非仅凭勇力可定。确需有深知将军心意、且能临机决断之人随行,方能确保救援及时,不至再生波折。只是仓促之间,何处寻觅这等既忠心可靠,又通晓军务之人?”
他亦是蹙眉,此事关乎挚友爱女生死,他同样心急如焚。
正当二人相对唏嘘,一筹莫展之际,堂外亲卫快步而入,躬身禀报:
“将军,太学生王曜在外求见。”
毛兴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那双因焦虑而略显浑浊的虎目骤然爆出一抹精光,仿佛暗夜中看到了引路的星火。
他几乎是立刻喝道:
“快请!不,某亲自去迎!”
说着,竟真的大步流星向堂外走去。
啖青见状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亦起身相随。
王曜刚被引入前院,便见毛兴与一位青衫文士一同迎出。
他虽未见过啖青,但观其气度,能与毛兴并肩而行,必非寻常人物,连忙整肃衣冠,上前长揖到地:
“学生王曜,拜见毛将军!冒昧来访,叨扰将军清静,还望恕罪。”
毛兴一把托住他手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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