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那会儿在上林苑,他赋诗得了贵人夸奖,我就说人家才貌双全,非是等闲人物,让你多主动。偏生你脸皮薄,兀自矜持。好了吧,如今人家洞房花烛了,你倒在这里独自神伤,有什么用?”
被称作阿姐的女子被妹妹说中心事,睫羽微颤,收回目光,落在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酪浆上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
“休得胡言,我何曾神伤?只是觉得这市井热闹罢了。”
年幼的少女闻言,小巧的鼻子皱了皱,哼了一声:
“阿姐你就是太好性儿!唉,不过也是那人眼光不济,估摸着也是个拈花惹草的主!这样的男子,错过了也不可惜!”
她见姐姐兀自看着窗外,仍旧散发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寥落。
不由得凑近些,伸手挽住姐姐的手臂摇晃道:
“阿姐,看开些嘛!长安城里好儿郎多的是!下一个更好!”
姐姐被妹妹孩子气的话逗得唇角微弯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,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,却未再言语。
心中那点刚刚萌发便不得不掐灭的情愫,如同被春风无意拂过的嫩芽,尚未及舒展,便已悄然萎去。
......
与此同时,安仁里那新赁的宅院中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陈氏正里外忙碌着,指挥王伍、李虎等人最后检查宴席的准备。
她穿着一身半新的靛蓝细麻褶裙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仅簪着一根素银簪子,脸上因忙碌而泛着红晕,眼中却闪着明亮的光彩。
“伍哥儿,东厢那两桌酒肴可都备齐了?都是子卿太学的同窗,可不能怠慢。"
“这位大兄弟,麻烦再去看看院中灯笼都挂牢靠没有,晚上可不能出岔子。”
她声音清亮,步履生风,虽年近四十,常年的劳作使得身形依旧利落,此刻全然不见新妇阿家应有的雍容排场,只有农家妇人操办大事时的干练与由衷的欢喜。
安邑公主苻笙与柳筠儿也在厢房帮忙整理宾客礼单。
苻笙今日穿着较为家常的藕荷色襦裙,仅簪一支玉簪,神色温婉;
柳筠儿则是一身水碧色罗裳,风姿楚楚。
两人见陈氏忙碌,相视一笑,苻笙朗声道:
“伯母且放宽心,诸事都已妥帖。”
陈氏回头,见是她们,忙笑道:
“有劳公主和柳娘子费心,我这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正说话间,忽听得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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