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息,胡博士继续授课。
然经此一扰,馆内气氛更显肃静,唯有博士清朗的讲书声与学子们笔录的沙沙声交织。
杨定、吕绍虽不敢再公然议论,然心中对那“内应”之谜,却是愈发好奇,只盼早些散学,再向尹纬问个明白。
待到午时散学的钟磬声响起,众学子方如释重负,纷纷起身离去。
王曜收拾好笔墨书卷,自怀中取出一封缄口的书信,信皮上端正写着“母亲大人亲启,不肖男曜谨禀”字样。
他昨日自董府归来,心绪虽波澜未平,然既已决意,便不再犹豫,连夜修书,将己身与董璇儿之事,以及董璇儿已怀有身孕之况,尽数禀明母亲陈氏,恳请母亲尽快安排,赴京商议婚事。
他手持书信,出了博文馆,径直往太学东南隅的一处廨舍行去。
此地乃是太学中专设的“书驿署”,有学吏负责收发学子往来家书、包裹诸事。
署内当值的是一位姓郑的学吏,年约四十,面皮微黄,正伏案整理着一堆文牍。
王曜上前,将书信双手奉上,执礼甚恭:
“郑先生,学生王曜,有家书一封,欲寄往弘农郡华阴县桃峪村,烦请安排。”
郑学吏抬起头,接过书信看了看地址,又翻了翻案几上一本厚厚的簿册,眉头渐渐皱起,叹了口气,将书信递还给王曜,面带难色道:
“王郎君,非是在下推诿,实是近来东西两线战事吃紧,朝廷驿传,首要保障军情邸报与官府文书。派至太学收取学子私信的邮驿,原定半月一次,如今已延期近月,且上次来人便说,人手短缺,车马亦是不足。依眼下情势,只怕……只怕还得再等上一个月,方能轮到收取这批私信。你这封加急信件,署内眼下实在是……安排不了了。”
王曜闻言,心下一沉。此事又关乎董家名节与王氏血脉,宜早不宜迟。
迟上一两月,变数徒增。
他忍不住恳求道:
“郑先生,此信于学生而言,实是至关紧要,关乎……关乎终身之事。能否通融一二,设法先行递出?所需资费,学生愿加倍奉上。”
郑学吏苦笑摇头,指着案上堆积的文书道:
“王郎君,非是资费问题。你看这些,皆是等着寄出的家书。规矩如此,驿路不通,下官亦是无可奈何。莫说是你,便是祭酒、司业的家书,此刻也只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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