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自是雷厉风行。你倒好,老子在前方擒逆平乱,儿子在后方醉卧笙歌,这顿鞭子,挨得倒也不算冤枉。”
他话语轻飘飘,却如针般刺得吕绍坐立难安。
吕绍生怕众人再纠缠于他挨打之事,连忙摆手,强行将话题拽回,声音也陡然压低了几分,带着神秘与紧张:
“哎呀!些许皮肉之苦,何足挂齿!子臣、景亮,你们快别打岔!子卿、元高,你们可知我爹此次为何突然星夜兼程赶回京师?”
他环视众人,见成功吸引了所有目光,这才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道:
“豫州刺史、北海公苻重——谋反了!”
虽心中已有预感,然“谋反”二字真从吕绍口中吐出,仍如一块巨石投入静湖,在王曜与徐嵩心中激起千层浪。
学舍内霎时一静,只闻窗外秋风掠过柏叶的沙沙声响。
徐嵩面色骤变,失声低呼:
“北海公?他……他可是天王族兄,坐镇豫州,位高权重,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”
他素来持重,闻此巨变,只觉难以置信。
尹纬眸光一闪,手中干果也不再捻动,嘴角那抹惯有的讥诮悄然浮起:
“那人果真按捺不住了。”他兀自暗道。
杨定冷哼一声,接过话头:
“哼,我之前就听叔父说过,苻重那厮自恃宗室,久镇豫州,渐生骄矜,对天王推行教化、重用诸族贤能之策心怀不满,尤其见慕容垂、姚苌等外姓权位日重,更是妒恨交加,此番定是窥伺淮南战事正酣,朝廷无暇他顾,以为有机可乘,竟欲割据豫州,自立门户!其幕僚中亦不乏怂恿之辈,若非吕世叔机警果决,只怕祸乱已生!”
王曜心念电转,想起前日上林苑中,苻坚于昆明池宴饮正酣时,却突然匆匆离席的景象。
原来那时,传来的竟是这般石破天惊的消息!
一股寒意自脊椎悄然升起,他沉声问道:
“永业,可知具体情形如何?吕将军又是如何侦知、平定此乱的?”
吕绍见众人皆被震住,精神一振,也忘了腿上疼痛,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,其间不免夹杂些从父亲随从处听来的夸张细节:
“说来真是惊险!我爹他身为苻重帐下长史,实则早已察觉其有些许不安分的苗头,府中往来之人渐杂,军资调动亦有蹊跷。只是苻重防范甚严,一直未能拿到实证。直至月前,我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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