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闺阁之内,你一个未嫁之女,去‘相助’一个外男整理衣衫?这话说出去,三岁孩童能信?你当为娘是瞎子、是傻子不成?瞧瞧你这神色,瞧瞧他这模样!”
她目光如炬,又看向王曜那虽竭力平静却难掩窘迫的脸。
“若非有人机警,见你久久不出,心生疑虑告知于我,只怕……只怕生米已成熟饭!届时,我董家才真是百口莫辩!”
王曜听得此言,只觉一股屈辱混着怒气直冲顶门,他虽知此事自己确有疏忽,然秦氏母女这般做派,一个强行纠缠,一个不分青红皂白便扣上如此污名,实在令人愤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气血,向前一步,对着秦氏深深一揖,声音虽因克制而略显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:
“董夫人!晚辈王曜,蒙董小姐昨夜收留照料,感激不尽。然夫人方才所言,实乃诛心之论!曜虽不才,亦知礼义廉耻,绝不敢行任何有损董小姐清誉之事。昨夜醉卧,意识昏沉,若有失礼之处,皆因酒醉无状,绝非本心,更绝非夫人所臆测那般不堪!此心昭昭,天地可鉴!望夫人明察,勿因误会而污及令嫒与晚辈之声名!”
他言辞恳切,态度不卑不亢,然秦氏正在气头上,哪里听得进去?反而觉得他是在巧言令色,推卸责任。
她猛地一摆手,打断王曜的话,语气更加咄咄逼人:
“误会?好一个轻飘飘的‘误会’!王郎君,事到如今,你还要狡辩吗?我且问你,昨夜是否是璇儿将你扶回府中?是否她亲手为你擦拭更衣?今晨是否你二人又在这紧闭房门之内拉拉扯扯,衣衫不整?这些,难道都是假的?都是我这老婆子眼花了不成?”
她句句紧逼,不容王曜喘息。
王曜一时语塞。秦氏所言,前两桩确是事实,虽非他本愿,却难以否认。
至于今晨之事,更是被撞个正着,虽有缘由,却又如何能在外人面前细说分明?
这百口莫辩的境地,令他心头憋闷至极。
秦氏见他沉默,自以为抓住了把柄,气焰更盛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:
“无话可说了吧?既如此,王郎君,你也是读书明理之人,当知‘男女授受不亲’!如今事已至此,璇儿名节已因你而损,你待要如何?莫非想就此拍拍衣袖,一走了之,当作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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