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张布满风霜沟壑的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,如同干旱土地忽逢甘霖。
“王郎君!是王郎君回来了!”
帕沙放下酒瓮,用胡袍袖子擦了擦手,快步迎上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欣。
“天神保佑!你可算平安回来了!家里一切都好?”
王曜将手中青布包裹置于一张擦拭干净的胡桌上,拱手笑道:
“大叔,别来无恙。一切都好,劳您挂念,以后还是叫我子卿就行。”
他目光不自觉地向店内后堂扫去,那里帘幕低垂,静悄悄的,并未见到那抹熟悉的火红身影。
帕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了然一笑,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:
“那丫头一早便往城南‘萨宝胡肆’送酒去了,那家店要的量不小,路也远些,这一来一回,怕是要两个时辰才能回来。”
他叹了口气,拿起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桌子。
“这丫头,伤才好利索没几天,就闲不住,非要帮着送货。我说雇个人,她偏不肯,说是能省则省。”
王曜闻言,心下掠过一丝失望,更有一缕担忧悄然滋生。
他蹙眉问道:“阿伊莎的伤……可都痊愈了?这般奔波,莫要牵动了旧伤才好。”
“劳子卿惦记。”
帕沙请王曜坐下,自己也在一旁的胡凳上坐了。
“伤处倒是愈合了,毛统领留下的金疮药甚是好用,疤痕也淡了许多。只是失血过多,身子骨到底比以往虚了些,还需将养。唉,这丫头性子倔,认定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”
他摇摇头,眼中满是慈爱与怜惜。
王曜稍稍安心,又追问:
“自我离去后,平原公府那边……可还有人来寻衅?”
帕沙神色一凛,压低声音道:
“托郎君的福,自那日后,倒再未见陈三那伙恶徒露面。你留下的令牌,我也一直小心收着,未曾动用。里间都传平原公被天王申饬,闭门思过,想来他麾下那些人也暂时收敛了些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面露忧色。
“这长安城中,权贵如林,谁知日后还会不会再有风波。我们这等小民,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,但求平安度日罢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关切地问:
“令堂身体可还安好?村里情况咋样?”
王曜点头:“家母身体尚算硬朗,多谢大叔挂怀。家中田亩试行新法,初见成效,乡邻亦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