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离家后日思夜想的味道。
母子二人将饭食端到院中那张低矮的木桌上,对坐用餐。
晨光熹微,透过葡萄叶的缝隙,在桌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。
山间的清晨格外宁静,只闻鸟鸣啁啾,溪水潺潺。
陈氏不住地将荞麦饼和腌菜丝往王曜碗里夹,目光几乎一刻不离儿子身上,仿佛要将他这数月来的变化细细看进眼里、刻进心里。
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在太学里可还吃得惯?我听说那大学堂里的饭食,也都是大锅灶,油水怕是不足吧?瞧你,比离家时是清减了些,下巴都尖了。”
王曜咽下口中香甜的粟粥,笑道:
“娘,太学膳堂的饭食虽比不得家中精细,但管饱足矣。祭酒、司业待我们寒门学子颇多照拂,偶尔还有些肉食。儿子这是抽条长个子了,哪里是瘦了。”
他刻意说得轻松,不想母亲担忧。
陈氏将信将疑,又给儿子添了勺粥,状似随意地问道:
“曜儿,你昨日赶路辛苦,夜里睡得沉,娘进屋来看你时,听你梦中呓语,好似……好似在唤什么‘阿伊莎’?还有个‘毛统领’?这听着像是姑娘家的名字?还有那位统领……是军中的大人吧?我儿在长安,可是结识了些什么人?”
她语气温和,带着关切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调侃。
儿子年岁渐长,又身处帝都那等繁华之地,若有相宜的女子,她这做娘的,自然是既盼又忧。
王曜正夹起一筷子腌菜丝,闻言手微微一抖,菜丝差点掉回碟中。
他脸上倏地一热,心头莫名有些发虚,连忙低头喝粥掩饰,含糊道:
“哦,娘说的是她们啊……是儿子在长安认识的两位朋友。阿伊莎姑娘是南郊一家酒肆胡商帕沙大叔的女儿,心地善良,儿子入京时曾得他们父女救助。毛统领……是抚军将军府的亲卫统领,虽是个姑娘,但为人仗义,武艺高强,儿子遇事时蒙她出手相助。但都是……都是寻常朋友,并无甚特别的关系。”
他越说越觉欲盖弥彰,声音不觉低了下去,耳根竟有些发烫。
陈氏是何等心思细腻之人,见儿子这般情状,心中已是了然七八分。
她暗自失笑,看来儿子果真是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只知埋头经史的懵懂少年。
这“阿伊莎”听起来像是胡女名字,能让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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