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过?”
田敢努力回想了一下,道:
“属下当时去处理军务了,不在跟前。不过……方才听在附近洒扫的杂役说,好像……好像看到长安令苻大人进来过,还与王郎君在厅内叙了几句话。”
毛秋晴闻言,眼眸中瞬间寒芒大盛,一切已然明了。
她紧抿着唇,捏着银钗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,胸中一股难以名状的愠怒与复杂心绪翻涌而上,最终化为一记冰冷的凝视,投向苻登离去已久的方向。
厅外暮色渐合。那枚失而复得的银钗静静躺在她掌心,冰凉,却仿佛带着一丝刚刚离去不久的、那个青衫少年掌心残留的微温,灼得她心头莫名一窒。
......
翌日清晨,寅时方过,太学东门外已是人声渐起。
青灰色的高墙下,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静静停驻,骏马不时打着响鼻,踏动蹄铁,在微明的晨光中溅起细小的尘埃。
吕绍府上的健仆们早已忙碌开来,将最后几口沉甸甸的箱笼稳妥安置上车,又以软帛细心擦拭着车辕雕花处的浮灰。
王曜与徐嵩并肩立于门侧。
他的行囊简单,一个背篓,内装几卷紧要书简、两件换洗衣物、胡空所赠葛布、阿伊莎给的胡饼与马奶酒早已吃完,空囊也仔细收好了,还有那包预备带给母亲的饴糖蜜枣。
“元高,真不与我等到洛阳玩玩?牡丹正盛,美酒管够!”
吕绍的声音洪亮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他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团花锦袍,腰系玉带,更显富态,正拉着徐嵩的手臂,热情相邀。
尹纬立在一旁,依旧是那身半旧的青布襕衫,虬髯微动,嘴角噙着一丝看热闹的笑意,接口道:
“你自是盛情,奈何元高归心似箭,惦念高堂,岂能人人都似你我这般闲散?”
徐嵩温文一笑,拱手还礼:
“多谢永业盛情,只是确如景亮兄所言,思母心切,归心已定,还是回郿县老家安心读书为好。愿二位与子卿一路顺风,尽览春光。”
尹纬略一欠身,算是回礼,声音粗嘎:
“郿县确是个好地方,周秦故地,民风淳朴,正好治学,元高老弟,各自珍重。”
王曜与徐嵩对视一眼,数月同舍,朝夕砥砺,此刻别离,虽只两月,亦有不舍。
千言万语,化作郑重一揖:
“元高,保重,代我问令堂安好。两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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