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少年人得志太早,非福反祸。”
他拿起徐嵩的试卷:
“元高之文,沉稳中正,根基深厚,有大臣体度。”
又指韩范卷:“此子律令精熟,处事周详,亦是良才。”
再观胡空、权宣褒之卷,皆各有长处。
“便如此定吧:徐嵩第一,韩范第二,胡空第三,权宣褒第四......”王欢顿了顿,将王曜的试卷置于第五之位:“王曜第五。”
卢壶愕然:
“祭酒!此……这是为何?王曜之才,远不止此!如此排列,恐难以服众,更恐寒了学子之心啊!”
王欢目光深邃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:
“非是抑其才,正是爱其才,护其才。需知登高易跌重。让他暂居人后,磨一磨心性,敛一敛锋芒,知晓天外有天,于他长远而言,利大于弊。至于外界议论,一时之喧哗,何足道哉。”
卢壶张了张口,还想再争,见王欢神色决然,已知无可更改,只得拱手道:
“在下……遵命。”
放榜那日,太学示众榜前照例挤得水泄不通。
当那张写着名次的黄纸贴出时,人群瞬间哗然!
“徐元高第一?韩范第二?胡文礼第三?权宣褒第四?王曜……第五?!”
“这……这是如何排的?王曜竟在第五?”
“莫非他考砸了?不可能啊!”
“嘿嘿,怕是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吧?”有幸灾乐祸者低语。
“不然,祭酒、司业自有道理,岂是我等能揣度?”
徐嵩、韩范、胡空等人看到自己名次,先是惊喜,待见王曜位列第五,皆露难以置信之色,纷纷看向王曜。
王曜立于人群之中,望着榜上自己的名字,初时亦是一怔,眸中掠过一丝意外与不解。
他自信三场考试已尽全力,纵非必夺魁首,亦不应跌落第五。
然而,那丝波动很快便归于平静。
他想起王欢平日教诲,想起籍田礼上天子的目光,想起自身数月来的经历。
得失之间,岂是一纸排名所能尽括?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不见丝毫愠怒或沮丧,反而朝着徐嵩、韩范等人拱手,坦然道:
“恭喜元高兄、韩兄、文礼兄!”
徐嵩连忙还礼:“子卿何必过谦,此次必是……”
王曜微笑摇头,打断了他:
“榜次已定,不必多言,日后还需向诸位多多请益。”
其神态之从容,气度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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