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于太学仪门之上!”
他目光落在王曜洗得发白的青麻裾衣上,愈发赞赏。
“卿可通名?”
“学生弘农王曜。”
王曜躬身再拜,背脊挺直如松。
“弘农王曜……”
苻坚轻念一遍,眼中激赏愈浓,他转向身旁的苻宝。
“裴尚书前番入宫,曾盛赞太学一寒门学子,精熟农桑,性情沉毅,想必便是此子!”
苻宝微微颔首,天水碧的罗袖下,纤指无意识地轻捻着裙裾一角,目光落在王曜沉静的侧脸上,宛若静水流深,唇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清浅笑意:
“父王慧眼,裴公素来持重,能得其如此嘉许,必有过人之处。”
她的话语柔和,却如清泉石上,字字分明。
王曜却并未止步于方才驳倒周虓的宏论,他敏锐地捕捉到其言辞中另一处偏颇,向前再进半步,声音依旧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
“适才周尚书诘问我太学诸生‘博取功名’与‘践行圣贤之道’仿佛水火不容。学生窃以为,此论失之偏颇!功名者,士人求索之径也;圣道者,行己立身之本也。二者本当并行不悖!”
他目光扫过周虓,如同炬火直视幽暗。
“孔圣删述六经,周游列国,不为匡正名教、教化生民乎?诸葛武侯受任于败军,奉命于危难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此非求‘功名’于青史、行‘圣道’于乱世耶?敢问周尚书昔日高居晋廷梓潼太守尊位,是仅为两袖清风餐风饮露,而非借彼高位以施治政、安黎庶?若是后者,岂非正乃‘博取功名’以‘践行圣贤之道’?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尚书自可扪心,若己之所为在晋即非阿谀事主图谋名利,为何见我大秦士子求取进身之阶,便斥为空谈功利,背离圣道?这双重之法绳,未免太过轻易了些!”
“说得好!”
殿中诸生压抑许久的喝彩声骤然爆发,如春雷滚动。
徐嵩眼中晶亮,尹纬捻髯颔首,连吕绍也忘了畏惧,兴奋地抓着杨定袍袖,胖脸涨得通红。
周虓只觉得一股逆血冲上顶门,眼前发黑,脚下踉跄半步,幸得身后侍卫不动声色扶住臂弯,才未当场失态。
他嘴唇颤抖,欲言又止,只觉得对方字字如刀,剖开了他强撑的遮羞布。
王曜踏前一步,气势如虹,不容周虓喘息,再抛诘问:
“尚书郎适才慷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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