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动,将那颓败花朵轻轻丢进青瓷唾盂。
吕绍见她神情清冷,眼中却并无多少真怒,心中稍定,面上笑纹更深:
“哎呦!我的心肝,你这话可真是拿刀剜我的心肝儿了!”
他忽地欺身上前,变戏法似的从贴身荷包里摸出个小小物件,硬塞进柳筠儿微凉的掌心。
“瞧瞧这个!前日特地着人从波斯商船上淘换来的嵌琉璃金丝铃铛,夜里悬在帐角,微风过处,声如天籁清泉……”
柳筠儿低头瞥了一眼掌中那精巧夺目价值不菲的金铃,神情稍缓,只鼻翼里若有若无地轻轻哼了一声,将那金铃随意搁在案角缠枝海棠金盘上。
吕绍眼疾手快,顺势捉住她一只纤纤玉手,语气已带了几分安抚的柔意:
“好啦好啦,今儿不是来赔罪了吗?还给你带了个好消息!”
他压低声音,朝楼下方向飞快地努了努嘴。
“瞧见方才我带来那位公子没有?姓王名曜,字子卿,弘农来的寒门才俊,正经太学生!满腹经纶,人长得又清爽,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声音压得更低,贴近柳筠儿耳廓,温热气息拂着她小巧耳垂。
“囊中羞涩!极需开源!你不是总抱怨手底下那些笨婢子,抚琴总缺文心,唱曲不知曲意吗?若能留住他,何愁调教不出几个像你当年那般‘色艺双绝’的摇钱树来?岂非一箭数雕?”
柳筠儿眼眸深处微光一闪,如冰晶折射日华,虽未言语,那微挑的眉梢已含询问之意。
吕绍会意,嘿嘿一笑道:
“此人性情清傲耿介些是真,然毕竟是才子,自有才子的软肋。你柳行首的手段难道我还信不过?只消言辞恳切些,将那‘编校雅乐、继绝文脉’的头衔往高处捧一捧,许他个凭本事吃饭的清雅差事,他必心折。至于实情……他现下已有些察觉,就看你如何转圜了。总之.....”
他拍拍柳筠儿手背,又瞥了眼那金铃。
“人我带来了,能否网住这条渊中潜鳞,全看你柳大行首的本事了!”
眼神里尽是信任和怂恿。
柳筠儿抽回手,眸中那点冷意彻底化去,只剩下思忖的精明。
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冰凉坚硬的螺钿,沉吟片刻,倏然抬头,唇边漾开一抹摄人心魄又深谙世情的浅笑:
“吕郎啊吕郎……罢罢罢,这人情买卖既是你送上门来的,我便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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