搏兔。
“这身筋骨倒也清俊,尹胡子没少和你掉书袋吧!”
王曜不动声色,略退小半步,双手齐胸一拱如抱月,姿势端稳劲峭,将这一抓不着痕迹地化入揖礼之中:
“弘农王曜,字子卿,见过子臣兄。”
杨定虎目微凝,手掌变势回腕一收,顺势便扶住了王曜行礼的手肘:
“好!爽气!子卿不必多礼!咱这丙字乙号,以后便都是肝胆相照之兄弟!”
他语声洪亮,又一把拉过吕绍:
“吕二,来来,认认咱们的新兄弟王曜王子卿!”
吕绍正忙着整理油腻的蒸饼包,闻声赶紧丢下手中物什,笑容可掬地抱拳,胖脸上的热气蒸得额角汗珠亮晶晶:
“略阳吕绍吕永业!王子卿?好名字!往后同窗,多照应,多照应!”
语罢又觉不对,忙添一句:
“别叫我字号,听着累,叫我吕二就行!听着顺耳!”
尹纬早不耐烦,食指在口中吮了吮那残留酱汁的香味,嚷道:
“我说你俩今儿磨蹭个甚?肚皮打鼓半晌了!快快,拆包!开瓮!”
说着劈手就要去扯那捆荷叶包的草绳。
杨定眼疾手快,啪地一掌拍开他那毛茸茸的大手,笑骂道:
“好个老倌儿!就你心急似火烧!没看见子卿兄还站着?这酱鹅腿、蒲根肉,可是舍外胡肆最拿手的私藏!也亏得吕二揣怀里暖了一路才带回来!你先拿酒来!”
尹纬伸向瓷瓮的手一滞,懊恼道:
“酒?!这太学里的规矩比铁疙瘩还硬!那守库的贼老吏鼻子灵过猎狗,哪来的酒?!”
“这不结了?”
杨定嘿嘿一笑,变戏法般从腰后摸出个粗陶小葫芦,晃了一晃,压低嗓子道:
“好容易缠着西角门老卒弄了半葫玉泉春醪!就这几口,解馋而已!可不敢声张!”
他小心拔开木塞,一股绵厚的米酒香气立时散逸开来,满室生香。
尹纬喉头滚动,喜得搓手,再不计较方才:
“算你小子还有些孝心!”
已急不可耐去摆弄桌上吃食。
吕绍也七手八脚将蒸饼、咸菜碟儿摊开。
顷刻间,一方破旧木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酒食,肉香、米香、酒香混合着男子热络的气息,将那寒素的斗室熏染得暖意融融。
徐嵩本欲推辞两句学规云云,此刻见杨定热情,吕绍已在掰那喷香蒸饼,尹纬则捏起一块酱肉大嚼,腮帮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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