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直接闭门谢客,有这些应付人情的功夫,她倒不如安安静静待在家里,整理《水泊好娘》的书稿。
闭关写书的日子里,赵延玉行云流水,进度一日千里。
……
书房里烛火偶尔爆开细小的灯花,映着赵延玉低垂的侧脸。
她写得专注,笔尖在纸面游走,沙沙作响。直到手腕发酸,一动,碰掉了镇纸的青铜小兽,滚落地上。
赵延玉微微倾身要去拾,另一只手已先一步捡了起来。乌骊珠直起身,将小兽轻轻放回原处,指腹似是无意地蹭过光滑的案面。两人指尖在动作间轻轻一触。
那夜肌肤相亲的记忆,带着温热的湿气,不由分说漫上心头。
赵延玉抬眼看他,神情松弛,带着淡淡笑意。
乌骊珠是会察言观色的,顺势挨着书案边沿坐下。他坐得随意,一条长腿支地,另一条微曲,姿态闲适。伸手,指尖绞住她腰间青色锦带,轻轻摩挲。
彼此呼吸缓了些。乌骊珠露出极浅的笑,侧过头,一个吻印在她唇角。
赵延玉喉间轻轻一动:“你既已跟了我,可想要个正经名分么?”
“不必,”乌骊珠眼底笑意更深,却摇了摇头,长睫半遮住眼睛,轻微颤动,仿佛蝶翼沾露,欲飞还留。
“能留在主君身边,我已经心满意足了。”
其实他从不在乎什么名分。
有了名分,便要困在后院规矩里,见她需通传等候,等她临幸。可做护卫,反倒能时时守在她身侧。
他见得多了——对女子而言,往往是夫不如妾,妾不如偷。这般暗地里的情分,才最长久,也最自在。
……
过了一段时日,赵延玉将《水泊好娘》文稿拿到了兰雪堂。她伏案多日,一气呵成写到了大结局。最先看到文稿的当然是裴寿容
她并未立刻翻阅,目光幽幽落在赵延玉身上,似笑非笑,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。
“我听说,前些日子,你在那烟波岛上,跟那海匪头子诉苦来着?说什么……在我这儿,被你裴姐我,压榨得厉害?”
赵延玉眉眼弯弯:“裴姐,那都是权宜之计,做戏给海匪看的。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。”
“我若不装得可怜些,她们如何能信我?裴姐待我如何,我心中岂能没数?”
裴寿容也绷不住笑了,摇了摇头,“罢了罢了,看在这《水泊好娘》的份上,我就不跟你计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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