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惊蛇,被她们遁入深海,再想剿灭就难了。”
强攻损失大,缓攻又易生变,确实是个难题。赵延玉正在思索,侍卫忽然在外禀报,说兰雪堂的裴东家求见。
裴寿容匆匆行礼,说明来意。
竟是烟波岛那伙海匪看过《水泊好娘》后,仰慕“庭前玉树”的风采,特意找到兰雪堂,想要收买玉娘的行踪。
此言一出,厅内众人神色各异。有知道赵延玉就是庭前玉树的,也有不知情的,此刻皆不免震惊。赵延玉却并未在意这些目光,她眼中光芒微闪,反而从中捕捉到了一丝难得的机会。
赵延玉定了定神,道:“裴姐,你回去后,便假意答应她们。收了银子,告诉她们一个确切的时间与地点,就说,庭前玉树那日会途经该地。”
“延……大人,您这是要……”裴寿容愕然。
“不错,将计就计。她们既然想请,我便随她们上岛。一来可探查岛上虚实,二来可在内部策应。待时机成熟,外围水军再行突袭,内外夹击,如此可一举攻克,将伤亡减至最低。”
“不可!”
“万万不可!”
她话音刚落,雷夏与黎兰韶几乎同时出声反对。
雷夏急得跨前一步,抱拳道:“大人,您身系一地安危,岂可亲身犯险?若有丝毫闪失,末将等万死难辞其咎!”
“大人,此计虽妙,但实在太过行险!”黎兰韶的声音也比平日急切了几分。
赵延玉抬手止住众人,声音沉静:“不知列位可听说过,昔日在琉音平叛,情势危急之时,我曾亲自为饵,引开数倍于己的叛军。彼时之险,较今日如何?”
“为将、为官者,趋利避害是常情,但若能以一人之险,换得众多将士少流血,换得一地百姓早得安宁,这险,就值得冒。”
“……我并非逞匹妇之勇,届时自有分寸,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。眼下当务之急,是与你等仔细商议,拟定周全部署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见她态度坚决,众人最终被说服,只好依计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