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也没有舒展过半分,心头的凝重越来越深。
“……及至徽宗朝,蔡京、童贯等六贼用事,苛敛花石纲,民怨沸腾。时金人方兴于北,宋为图燕云十六州,行海上之盟联金攻辽,然军备疲弱尽露。
靖康元年,金兵破汴京。金人废徽、钦二帝为庶人,携后卿、宗室、工匠等数千人北行,沿途冻馁死者相枕。
至上京,行牵羊礼,二帝与后卿皆袒露披羊皮,系绳如牲,牵至金庙前辱之。朱皇后当夜自尽。金主戏封徽宗为昏德公、钦宗为重昏侯。
北徙路遥,囚禁苦厄。徽宗绍兴五年郁郁卒于五国城。钦宗苟延近三十载,绍兴二十六年被迫击鞠,坠马践踏而亡。卿侍、帝息等多没入浣衣院,实为金贵凌辱之所。汴梁繁华,一朝烟散,北宋遂亡。”
萧华猛地站起身,在御案前急促地踱步。胸膛剧烈起伏,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、屈辱、悲凉。
她强迫自己坐下,继续往下看。
“……同年,康王赵构南渡即位,是为高宗,都临安,史称南宋。”
南宋偏安,虽有岳飞、韩世忠等将领浴血奋战,终究抵不过君王怯懦、歼臣弄权,“莫须有”三字断送北伐脊梁,绍兴和议,称臣纳贡。
江南的繁华,海外贸易的兴盛,在这巨大的国耻背景下,显得那样虚幻而悲哀。
联蒙灭金,驱虎吞狼,反引来更恐怖的蒙古铁骑。襄阳苦守,钓鱼城鏖战,终究独木难支。
最后的最后,崖山海战,丞相陆秀夫背负年仅八岁的小皇帝赵昺,纵身跃入茫茫大海,十余万军民紧随其后,慷慨殉国……
“砰!”萧华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,震得笔架砚台齐齐一跳。她眼眶发红,郁愤之气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她咬牙切齿道:“这样的王朝……这样的王朝……灭了也罢!早该亡了!”
“陛下息怒……”侍立在旁的宫人们齐齐下跪,从未见过皇帝有这般怒意。
萧华闭目深深吸了几口气,终究挥了挥手,“都下去吧……让朕一个人静静。”
御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萧华缓缓坐回龙椅,怔怔地望着案上的两册书,思绪翻涌,寒意深深。
一个鼎盛王朝,究竟是如何从内部一点点腐烂溃败?如何在歌舞升平的假象中,一步步滑向覆灭的深渊?
又如何在关乎国运的关键时刻,接连做出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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