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明鉴,贱侍……不,小人自幼母父双亡,流落江湖,为了活命,学了点粗浅功夫。平日里……平日里就靠接些活儿,赚点银子花花。就是个不入流的赏金客。
今夜杀的那人,根本不是正经富商,她是个逃犯,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官司,朝廷和民间悬赏她的人头很久了……小人也是为了这笔赏银,才……才扮作风尘男子混进来,本想趁机行事,没想到……”
他抬眼飞快地瞟了赵延玉一眼,又迅速垂下,“没想到成了花魁,没想到……还遇见了大人您,被何知府送了过来。
小人绝无伤害大人之心,那迷香只是让人昏睡片刻,绝无毒性,求大人高抬贵手,饶小人一命……小人愿做牛做马,报答大人不杀之恩!”
赵延玉眸中掠过一丝兴味。
风尘花魁,柔弱美人,实则是个出手狠辣,身世飘零的赏金杀手。倒是她入江南以来,头一回遇见的妙人。况且,她身边正需要一些三教九流,消息灵通,有些非常手段之人。
心念一转,招揽之意已起。
她收了匕首,指尖轻轻摩挲着刃面,淡淡道,“做牛做马倒不必。”
“你做赏金客,无非是为了银钱。既然如此,不如为我做事。”
“钱,我有的是。”
乌骊珠垂眸默然片刻,忽又抬起脸。
这回那副可怜相已收得干干净净,眼角还挂着泪,嘴角却已翘起狡黠弧度。
他就着被按在榻上的姿势,努力仰头看着赵延玉:“……属下遵命。”
“很好。”
赵延玉松手起身,迫人压力骤减。
乌骊珠顿时活了过来,一边揉着脖颈一边笑:“大人,方才搅了您的兴致,天色还早,要不要……继续做?”
他拽了拽散开的衣襟,眼底漾着明亮戏谑的光。
“那是另外的价钱吧。”
赵延玉轻哼一声,抬手将一只枕头丢进他怀里。
“我困了,睡觉。”
天大地大,睡觉最大,她明日还要去府衙上值。
乌骊珠接着枕头,怔了怔,随即笑出声,真的抱着枕头在榻边窝好,“是——您是大人,您说了算……”
……
翌日,翠翘阁出了命案的消息便传开了,虽有些骇人,但很快又传出死者乃是在逃钦犯,官府定论结案,百姓议论几句也就散了。
倒是那新鲜出炉的花魁一夜之间不知所踪,惹来不少猜测。
何知府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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