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来一霎风兼雨,洗尽炎光。理罢笙篁。却对菱花淡淡粧。绛绡缕薄冰肌莹,雪腻酥香。笑语檀娘。今夜纱厨枕簟凉。
炎夏的日头毒辣,外头暑气似蒸笼般,可赵延玉的卧房里,却自带着一片清凉。
冰鉴外壁凝了厚厚一层水珠,内里的碎冰正丝丝缕缕地释放着凉气,玉枕、冰簟皆触体生凉。
赵延玉今日难得清闲,午后小憩醒来,便懒懒地不愿动弹,与迦陵并躺在软榻上。
她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向后一靠,便舒舒服服地枕在了他平坦而柔韧的胸口。迦陵的手臂便顺势环住她的腰。
迦陵身上凉凉的,还带着一股清冽好闻的味道,像雨后松林里的风,混合了一丝冷檀香。
“今日摩诃又来信了。”迦陵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“字比上次工整了些,但抱怨的话多了,说长姥们管得严,经书背不完,点心也不如我做的好吃。吵着闹着,说想师傅,想来中原看看。”
赵延玉闭着眼,嘴角弯了弯:“小孩子心性。你如何回他?”
“让他安心跟着长姥们学习。中原路途遥远,等他再大些,学问和心性都更稳了,再来不迟。”迦陵顿了顿,“其实……我也有些想他。那孩子,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“嗯,” 赵延玉应了一声,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,指尖摩挲着他腕骨上那道旧疤,“你若实在想,等这边诸事更稳些,接他来小住一段时日也可。或者,我们寻个机会,陪你回去看看。”
迦陵沉默了片刻,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:“不必特意回去。如今这样……很好。通通信,知道彼此安好,便够了。”
他离开琉音,舍弃圣男身份,并非要与过去彻底割裂,只是选择了更重要的方向。
对故土与故人的牵挂,是人之常情,但他已学会将这份牵挂妥帖安放。
迦陵转了话题,“前几日,大相国寺的讲经法会,倒是比预想的顺利,听众虔诚,问难也颇有见地。只是……”
他微微蹙眉,“法会结束后,有许多人围上来,并非全是请教佛法,倒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事。
还有那等大胆的,隔着帷帽也想递帕子、香囊。幸而寺中知客僧得力,及时隔开了。”
赵延玉轻笑:“谁让咱们迦陵殿下,哪怕褪了圣袍,换了常服,这通身的气度,依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