憬。
“王姐,你可听闻了?今年这号舍,据说都修缮过了,不漏雨,也宽敞了些。”一位身着蓝衫的士子,低声对身旁同伴道,语气里带着庆幸。
“何止!”被称作王姐的中年书生,闻言点头,“往年那臭号,气味熏天,蝇虫乱飞,多少同窗因此发挥失常。听说赵大人巡视时亲见其弊,上书力陈,陛下恩准,这才拨了款,将最破旧的几处都整饬了。还特意安排了专人,定时洒扫清理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士子激动插话:“还有那饮水!往年自带水囊,半日就温吞了,或是饮那不清不楚的井水,难免腹泻。今年竟在考场内设了净水处,有专人看管烧煮,凭号牌每日可领!还是赵大人体恤咱们寒窗不易!”
“听说赵大人自己也是寒门出身,当年赴考亦曾艰辛,故能如此体恤下情。”
“是啊,状元及第,文采斐然,秋猎夺魁,英气勃发,如今又为科场清流砥柱,天下考生之福……如此人物,百年难遇!”
“不止如此!你们可知那‘糊名’、‘誊录’的新法?我姑母在衙门当书办,略有耳闻。说是将试卷姓名籍贯封贴,再由人用朱笔誊抄了,方给考官批阅。此等妙法,绝了那辨认字迹、徇私舞弊的根子!往年总有传言,谁谁打通了关节,考官一看字迹便知……如今,哼,任她天王姥姥,也得凭真才实学!”
“正是此理!赵侍郎此举,实乃为国抡才,为寒门开路!以往科场,虽有法度,然百密一疏,总有宵小钻营。如今糊名誊录,犹如铁锁横江,魑魅魍魉难行其道!我辈寒窗十载,所盼不过公平二字。赵大人,真乃我辈读书人之知己!”
众人纷纷点头,低声议论开来,话语间充满了对赵延玉的感佩。
就在这时,贡院大门缓缓打开,执事的官吏开始唱名核验身份。士子们立刻肃静下来,整理衣冠,依次鱼贯而入。
赵延玉作为巡场官之一,今日也来了。
她身着官服,在一众属吏的簇拥下,穿行在肃静的考场甬道间。
就在她前往另一排巡视时,目光无意间掠过一间号舍的窗口。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那是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女子,正低头整理着笔砚,虽然比之前清瘦了些,也沉稳了些,但赵延玉还是一眼认了出来——周文敏。
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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