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竟真的接过了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呷了一口,淡淡道:“讲来听听。若是不好笑……”
“若是不好笑,臣自请罚俸。”
萧华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算是默许。
赵延玉便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道:“陛下,臣要讲的这个人啊,是臣在明州时听来的一个笑话,说的是当地有个姓严的监生。
这严监生家里啊,那可是真真儿的家财万贯,良田千顷,铺子无数,银子堆得库房都要溢出来了。可您猜怎么着,这位严太君,那是出了名儿的吝啬,抠门抠到了姥姥家!”
“平日里,她家吃饭,那是数着米粒下锅,多一颗都心疼。穿的衣裳,那是补丁摞补丁,非得穿到破成渔网才肯换。夜里点灯,那灯芯挑得比头发丝还细,就为了省那点儿灯油钱。街坊邻居都说,这严家的银子,怕是生了根,扎在库房里,谁也甭想动一分一毫。”
“这严监生啊,就这么抠抠搜搜过了一辈子,攒下了泼天的家私。可这人啊,阎王姥要请你,你攒再多银子也带不走。”
赵延玉语气一转,带上了几分唏嘘,“到了晚年,严监生一病不起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家里女儿男儿、大夫小夫,还有那些远房亲戚,都围在床前,等着她交代后事,分家产。”
“这严监生呢,气若游丝,眼睛都睁不开了,可一只手颤巍巍地从被子里伸出来,竖着两根手指头,就那么直挺挺地举着,嘴里嗬嗬作响,就是说不出话来。”
赵延玉模仿着严监生伸手指的样子,表情十分到位。
“这一下,床边的人都傻眼了。大女儿以为娘是放心不下那两处没收回租子的田庄,忙说:‘娘,您放心,那两处庄子,女儿明天就去催租!’ 严监生听了,手指晃了晃,眼睛瞪得更大了些,显然不是。
“二女儿猜:‘娘,您是不是惦记着城外那两家当铺的账还没对完?’ 严监生喉咙里‘咕噜’一声,手指抖得更厉害。
“大儿夫也猜:‘婆母,您是不是担心您那两房妾室日后的生计?’ 严监生干脆闭上了眼,手指却还顽强地举着。
“亲戚们也七嘴八舌地猜,是不是有两笔外债没收回?是不是有两本重要的地契没找到?猜来猜去,没一个猜中。严监生的手指就那么举着,一口气吊着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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