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从冰冷的机器移到女儿的脸上,那双总是带着慈爱和骄傲的眼睛里,这会儿盛满了担忧。
“但是,蕴舟啊……”
“这船,是好。可它……太大了。32米,快两百吨的排水量,双主机,三台发电机,这一整套系统……”
“跟你现在开的‘福宁号’完全不是一个东西。那就像从小舢板一下子跳到大货轮。开船不光是掌舵,你要懂它的脾气,要会听机器的声音,要知道哪个仪表不对劲了可能是什么问题。
远洋船上,你就是船长,也是轮机长,还是水手长。什么事都得心里有数。”
“海上出事,往往就是一瞬间。机器故障,天气突变,操作失误……近海,你打个电话,救援船几个小时能到。
公海上,真遇上麻烦,等救援可能要好几天。那时候,船上就你自己,或者最多一两个帮手,你能处理得了吗?”
他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否定,只有深沉的关切:“爸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。你聪明,学东西快,胆子也大。但这海上讨生活,光靠聪明和胆子不够,还得有经验。”
苏蕴舟安静地听着父亲的话。她没有反驳,她在认真思考。
父亲的担心不是杞人忧天,是基于数十年与海为伴、见识过太多风浪和意外的宝贵经验。
她抬起头,目光与父亲相对,她的眼睛里,有一种截然不同的、温暖且明亮的光彩。
不是盲目的兴奋,而是清澈的、坚定光芒。
“爸,我明白。”
“我知道远洋船大,系统复杂,跟我现在开的‘福宁号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。
这船现在也不可能立马就交付,到最终完工、调试、试航,至少还有几个月时间。这段时间,我不会干等。”
“拿下这条船,去培训,去系统性地重新学习,从这种吨位钢壳船的船舶操纵特性、双主机协同管理,到轮机维护的基础要点,还有远洋航行必须的那些证书,我都会去考。”
“没有达到我认为可以安全出海的能力那一天,我绝不会贸然把船开出去。这是我的船,更是未来在海上安身立命的根本,我不会拿它和自己的安全开玩笑。”
苏怀安认真听着,眼神里的忧虑稍稍缓和,但并未完全消散。
苏蕴舟继续道:“至于您说的那些经验……我承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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