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是留了余力的,特意放慢了节奏,不像往常那般争分夺秒。
可海里的馈赠好像认准了她似的,依旧争先恐后地咬钩。
一旁的鱼护里,银鳞闪烁,鱼尾拍打,满满当当地挤作一团——黑鲷的脊背泛着青蓝,黄鱼的肚皮金黄耀眼,还有几尾石斑正不安分地搅动着水花。
“爸,”她直起身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,朝旁边正在整理渔具的父亲开口,“这些鱼,咱们怎么弄?你有没有熟悉的销路?”
以前钓回来的那些,分送给了三姑六婆,连邻居家都沾了光。眼下这些,就是顿顿吃鱼,也得吃上好一阵子。
卖给专门收水产的贩子吧,这点量又显得有些不上不下,怕是卖不出好价钱。
她正思忖着,父亲已经盖好桶盖,直起腰:“要不,先拉回铺子里去?”
“咱家那干货铺,平时来来往往的都是老街坊。兴许有来买虾干、紫菜的,看见这么新鲜的货色,会顺带捎上几条呢?”
这个提议让苏蕴舟眼前微微一亮。是啊,铺子虽小,却是个现成的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