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格在了池岩当初在京城找到自己时的画面——
他肩挎着包袱,高大俊朗,一脸江湖人的不羁,但一看见自己,那不羁便立即成了小奶狗般的憨傻,咧开嘴,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,站在日光下,那笑容也像那日光般耀眼,曾经闪得她不敢直视,如今再想更是无来由地灼烫了她的心。
所以有些事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,只是她不敢去面对也不忍去面对,毕竟曾经还有一个同样高大俊朗又温柔体贴的人,也那样对她笑过,热烈地将她爱过,把她的心装得满满当当。
可是那个人就那样走了,走在了两人最美好的年华。随后突然又有一个人来了,来自于她痛失美好正满目疮痍的那段时光。
只是没想到,那个人来了就不走了,还在她那贫瘠的心上撒了种,十年如一日地浇上水,让这种子终于扎了根长了芽。
兴许,有些事是时候要放下了。
有个声音在脑海轻声说。
她听到了,但又觉得依然没准备好。
从聚贤书斋回去后,她就这事考虑了许久,一向性情爽朗行事果敢的她,终于难得一回瞻前顾后婆婆妈妈。
最终,她决定不再逼迫自己,不逼着自己抗拒,也不逼着自己接受。
毕竟感情之事干系双方,她虽不再排斥给对方这个机会,但也要对方真的想要争取这个机会才行。
反正着急的人不是她,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。
想通之后,她顿觉心头大石消失,又变回昔日那个拿得起放得下敢爱敢恨的江湖女侠,跟池岩的相处也恢复了往常的无拘无束,就当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般。
池岩在与薛梅有关的事上向来敏锐,很快就看出了对方变化,且他也能清楚感觉到,聚贤书斋那次,薛梅并没有排斥他,顿让他郁郁多时的心终似有暖阳注入,让他倍感轻松的同时,也难免生出了希冀。
只是心里再希冀,他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就是了。故而之后两人的相处,中间就总似蒙了层纱,乍一看朦朦胧胧似裹了些什么,但细看又觉清清楚楚什么旁的也无。
云逸宁未真正经过男女情爱,但兴许是应了那句“旁观者清”的老话,一段时间下来,她再看薛梅和池岩相处,就总觉那两人之间多了些什么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在悄然流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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