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
好在月光明亮,陈平足以看清脚下的道路。
二十分钟后。
陈平来到崔晓娜家大门口,眼前堂屋中透出油灯昏暗的光芒。
堂屋纸糊的窗户倒映着屋内崔晓娜的脑袋,很明显,此时崔晓娜正坐在几个妹妹所在的炕头上,正朝着窗外张望。
陈平见状,推开篱笆门,朝院子里走去的同时微笑着问:“大叔,人都在家吧?”
话音刚落,崔晓娜还没开口,坐在炕上的崔大壮率先笑着说:“在呢,晓娜,赶紧出去接陈平去。”
窗户上倒映着的身影已经消失,很快出现在门口,掀起草帘子,“陈平哥,这大冷的天,实在是让你费心了。”
陈平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,走上台阶,“赶紧进屋,外面确实挺冷的。”
前脚进门。
趴在炕头上的晓玉率先看到了陈平手中的松鸡,“爹,快看,松鸡,是松鸡唉!”
崔大壮坐直了身子,所有人也在同一时间将目光落在陈平手上,王改兰拄着拐杖,惊讶不已地问:“孩子,你咋又给我们送松鸡来了呀?”
陈平笑着说:“今天运气好,打猎虽然啥也没打到,但快到小庙门口时看到雪地里钻着两只松鸡。”
轻描淡写地说完,陈平将松鸡随手递给崔晓红,然后对崔晓娜笑着说:“晓娜,你将油灯端过来,我看看伤口愈合得怎么样了。”
不等陈平检查,崔大壮先笑着说:“哎呀呀,昨晚上差点没将我疼死,结果早晨起来喝了中药,你猜怎么着?疼痛居然减轻了好多,一直到今天下午,虽然还疼,最起码人能抗住了。
陈平,你这小子,咱都是一个生产队的,你咋这么能装呢?唉……要是我早知道你会看病,无论别人传什么闲话,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娶隔壁村的女子呀!
毕竟,晓娜这孩子和你一块长大的,唉……”
崔大壮叹息的同时,心里也不由得想,现如今,还能有什么办法让这两孩子喜结连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