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还敢凑上去,这不是主动把脸伸出去给人打吗?
可朝阳任性,哪里是一个宫女能劝得住的?
当初,乾武帝吩咐禁足时,把人都撤走了。
可朝阳毕竟是公主,是他唯一的血脉,更是金枝玉叶的公主,身边不能没人伺候。
这个宫女就是留下伺候她的。
朝阳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,理了理衣襟。
镜中的那张脸,明艳照人,和从前一样。
可她知道,不一样了。
从前,她是父皇唯一的女儿,却也不是唯一的指望。
太子还活着,朝臣们就有选择。
如今呢?
太子死了。
父皇绝嗣多年,后宫那些嫔妃,除了贞贵妃那个肚子,一个能生的都没有。
她朝阳,才是父皇唯一的血脉。
唯一的。
至于周氏腹中那个,还没生下来就不算。
哪怕是生下来了,不过是一个奶娃娃。
朝阳如今也想明白了,年龄就是她最大的优势。
一个奶娃娃,哪怕是男孩,拿什么跟她争?
再说,以后日子还长,如果碍眼了又不是不能杀了。
一个孩子要想平安顺遂长大,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……
朝阳的唇角弯了弯。
“走,进宫。”
……
乾清宫。
乾武帝靠在御案后,面色疲惫。
太子的事,让他这几日都没睡好。
他与太子这对假父子虽没什么感情,可知道太子那些虎狼之心,他还是暗暗心惊。
这狗东西,觊觎他的皇位和女人,真是该死啊!
若非阿嫦怀孕不宜见血,他该将他千刀万剐!
乾武帝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福全进来禀报:“陛下,朝阳公主来了。”
朝阳毕竟是公主,她想法子从公主府跑了出来,宫门的禁军不敢拦着她,只能放她进来了。
乾武帝愣了一瞬,
“让她进来。”
朝阳进来时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她走到殿中,跪下请安,声音柔柔的:
“父皇,儿臣来看您了。”
乾武帝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
朝阳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
“父皇,您这几日瘦了。儿臣让人炖了参汤,您喝点?”
乾武帝看着她,看着她那张明艳的脸,看着她眼里那点关切。
一时之间心情复杂。
不过他向来多疑。
朝阳这是来关心他,还是来他这探虚实来的?
毕竟他如今从独生女儿滤镜中清醒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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