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着盒子下去,周明仪忽然开口:
“石榴。”
石榴回过头:“娘娘?”
周明仪顿了顿,道:“送东西来的人,可说了什么?哥哥近来可好?”
石榴想了想:“小太监说,周大人挺好的,就是翰林院的差事重,每日誊抄奏章到很晚。”
“另外有件事……”
石榴犹豫片刻,“这是小顺子私下告诉奴婢的,奴婢想着也该告诉娘娘。”
“说是……近来有个人老去缠着周大人,周大人烦得很,每回见了都要皱眉。”
周明仪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什么人?”
她想,该不会是朝阳公主死性不改吧?
朝阳公主这人,两辈子加起来,周明仪反倒是越发看不懂她了。
不过如今,看不看得懂倒不是什么要紧事。
她忙着跟太子夺权,按理说不该有时间精力去纠缠兄长。
况且,兄长如今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探花。
他是正经翰林院编修,是贞贵妃的嫡亲兄长。
官虽小,可十分清贵,又有她这个贵妃撑腰。
石榴摇摇头:“小顺子没说清。”
周明仪皱眉,“那你再去打听打听,是什么人缠着哥哥,想做什么。”
石榴应了,“娘娘放心,奴婢一定让小顺子打探清楚。”
……
翰林院门口,日头西斜。
周明崇抱着一叠文书从里头出来,刚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,余光便扫见墙角有个人影动了动。
他脚步顿了顿,装作没看见,继续往前走。
可那人影已经窜了出来,挡在他面前。
岑邵元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衫,脸上堆着笑,手里捧着一个盒子,那模样活像等在衙门口告状的刁民。
“明崇兄!可算等着你了。”
周明崇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。
他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了岑邵元一眼,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: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岑邵元挠了挠头,陪着笑:“我在外头等了两日了。”
“翰林院的门子凶得很,说不是翰林院的人不许进,我就只好在这儿蹲着。”
“今儿可算把你等出来了。”
周明崇深吸一口气,绕过他就走。
岑邵元连忙跟上,亦步亦趋,那盒子在他手里晃来晃去。
“明崇兄,你别走啊!我就一件事,一件事!”
周明崇脚步不停,声音硬邦邦的:“岑公子,你我之间,没什么事可说。”
“怎么没有?”
岑邵元紧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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