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比儿臣清楚。”
乾武帝的面色沉了下来。
“朝阳。”
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朝阳倔强地抿着唇,“儿臣知道。”
“父皇想要一个外孙。”
乾武帝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他看着她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这是他的女儿吗?
这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“父皇”的小姑娘吗?
“朝阳。”
他拧着眉,声音缓了缓,“朕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你一个女子,日后总要有个依靠。”
“朕给你挑的人,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个徐砚,朕看了,是个好的。出身低些不要紧,只要你喜欢——”
“喜欢?”
朝阳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,比方才更大了些,也更冷了。
“父皇……”
她笑完了,看着他,一字一顿,“儿臣喜欢谁,重要吗?”
乾武帝愣住了。
朝阳往前走了两步,离御案更近了些。
这是她这辈子,第一次这样站在高处看他。
“父皇想要一个外孙,儿臣可以生。”
“跟谁生,都行。郑安也行,徐砚也行,随便哪个面首都行。”
“反正只要是从儿臣肚子里出来的,就是父皇的外孙,身上流着父皇的血。”
她挑了挑眉,
“父皇为什么非要选徐砚呢?”
“你……”
乾武帝哑口无言。
朝阳轻嗤了一声,“父皇想要外孙,儿臣满足您,可这个外孙的父亲,也该由儿臣自己选择,才更公平不是吗?”
“还是说,父皇您在怕什么?”
“怕徐砚?那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?”
“怕他蛊惑儿臣?还是怕儿臣爱上他?”
乾武帝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朝阳看着他的表情,心里忽然就明白了。
她猜对了。
父皇选徐砚,不只是因为徐砚合适,不只是因为徐砚好拿捏。
父皇选徐砚,只因为她这阵子跟徐砚走得近,而且她提出终身不嫁之前,都是徐砚陪着她。
父皇需要一个外孙不假,他更想趁机除掉徐砚。
可是父皇啊!
女儿的野心不正是您亲手养出来的吗?
徐砚只是一个推手罢了,他只是帮着她,把那层窗户纸捅破。
真正想当皇帝的人是她谢蕴欢。
朝阳是她的封号,她出生后,父皇便赐下“蕴欢”二字为名。
父皇希望她,一生蕴欢。
可为什么,她只不过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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