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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看着公主长大的,看着她从一个襁褓婴儿,慢慢长成了一个粉粉糯糯的糯米团子,再长成一个恣意张扬明媚的少女。
可现在,陈嬷嬷的三观直接崩塌。
就这么一个明媚少女,其实是一个心机婊?
她心机深沉,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?
简直就令人不敢置信。
老实说,陈嬷嬷也想不明白,公主为何要这么做。
贞贵妃虽与娘娘不睦,可如今的太子不是陛下的亲生子,与公主的关系岂非离得更远?
若太子登基,对公主有什么好处?
所以在陈嬷嬷看来,哪怕是贞贵妃生的皇子将来登基,也远比如今的太子强。
毕竟,前者是公主的亲兄弟。
他们身上流着的血是一样的。
后者,虽说也是谢家人,但毕竟离得远了,不是同一支的。
陈嬷嬷完全就想不到朝阳公主会有这么离经叛道的想法,是以怎么都想不通……
“先前的丸子已经吃完了,公主殿下今晨新送了一些进来。”
“奴婢这就帮您去拿。”
陈妃浑身发抖。
陈嬷嬷转身要走,陈妃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陈嬷嬷吃痛,回头一看,对上陈妃煞白的脸。
“娘娘?”
陈妃的嘴唇在抖,牙齿轻轻磕碰,发出细微的咯咯声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像被人扼住了喉咙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陈嬷嬷吓坏了,“娘娘!您怎么了?奴婢去传太医……”
“别走。”
陈妃终于挤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。
她的手死死攥着陈嬷嬷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陈嬷嬷不敢动了。
殿内烛火摇曳,那些堆成小山的小玩意儿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布老虎的影子歪歪扭扭,面兔子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什么怪诞的东西。
陈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陈嬷嬷,眼眶泛红,却一滴泪都没有。
“那个药,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,“我吃了多少年了?”
陈嬷嬷愣住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想说些什么,可嘴唇动了动,竟也发不出声来。
“说。”
陈妃的手又紧了一分。
陈嬷嬷被迫开始回忆。
她记得公主第一次送这药来的时候,是……是三年前?
不,更早。
“四年,”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,“娘娘,是四年。”
“公主殿下第一次送这药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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