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的模样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
“跪迎陛下。”
乾武帝进殿时,周明仪已跪在榻边。
她穿着素衣,未施脂粉,憔悴得厉害。
产后不到二十日,原本丰盈的脸颊已凹了下去,下颌尖尖的,眼底青黑一片。
她跪在那里,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。
乾武帝的心猛地一抽。
“起来。”
他亲自去扶,“谁让你跪的?”
周明仪没有立刻起身。
她低着头,肩头轻轻颤抖。
“妾……”她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妾无颜面圣。”
乾武帝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妾没有护好两位殿下。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碎在风里的枯叶,“陛下把皇子托付给妾,妾辜负了陛下……”
她说着,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泪,大约是已经哭干了。
只有红红的眼眶,和眼底深深的空洞。
乾武帝看着那双眼睛。
他想起一个月前,她挺着肚子在御花园里散步,两个孩子在她腹中踢蹬,她笑着拉他的手去摸。
他想起她说:“陛下,妾梦见两个孩儿,一个像您,一个像妾。”
他想起她说:“陛下给他们取个好听的名字,好不好?”
如今两个孩子已葬入皇陵。
两个名字,刻在冰冷的石碑上。
乾武帝闭了闭眼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是朕……没有护好你们母子。”
周明仪摇了摇头。
她垂下眼帘,声音很轻:
“妾不敢怨陛下。”
“妾只怨自己福薄。留不住陛下的孩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怨那个……真正害死他们的人。”
殿中忽然静了。
周明仪没再说话,有些话不适合说的太清楚,需要留一定的余地。
但就像一根刺,会扎到乾武帝的肉里去。
她低着头,纤细的手指抚着榻边那两只空锦匣。
一下又一下。
乾武帝看着她苍白的手指,看着那两只空空如也的锦匣。
他忽然想问她,你知道是谁吗?
你心里怀疑的是谁?
你恨的那个人,是谁?
可他问不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而那个答案,他承担不起。
“……你好好养着。”
他声音干涩,“朕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周明仪跪送他离开。
她跪在那里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。
她的面容依然哀戚,眼底却有什么东西,极轻极快地闪了一下。
乾武帝走后,石榴扶着周明仪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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