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传话,说正与阁臣商议紧要边事,让我晚些再去。”
陈贵妃的脸色随着女儿的话语,一点点变得苍白。
这些细微的变化,她并非全无察觉,只是不愿深想,总是用“陛下国事繁忙”来安慰自己。
“这不是国事繁忙。”
朝阳公主一字一顿,戳破了那层自我安慰的薄纱。
“父皇开始觉得我烦了。”
“父皇开始觉得,我这个女儿,成了他的负担。”
“我的孝心和依赖,已经变得不懂事了。”
“母妃,这是贞妃希望看到的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安分守己,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落寞与坚韧,就能让父皇在厌烦我的时候,想起她的好,她的委屈。”
“父皇会觉得她的识大体!”
陈贵妃倒吸一口凉气,背上渗出冷汗。
“所以,母妃,我们必须立刻停下。”
朝阳公主的眼中燃起一种复杂的光,
“不能再继续消耗父皇对我的怜爱了。”
“现在收手,父皇想起的,还是那个在祭月时受了委屈、一时任性黏人的小女儿。”
“若等到他真的开口让我回府静养,就再也无法挽回了!”
陈贵妃忍不住反驳。
“不,不会的,你是他唯一的女儿,你……”
朝阳公主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:“女儿主动请求回公主府,是‘以退为进’。”
“我要告诉父皇,也告诉所有人,朝阳长大了,懂事了。”
“知道父皇日理万机,不应再以小儿女姿态长久打扰。”
“知道身为公主,也当有自己的府邸,自己的生活,为皇室表率。”
“这不是认输,这是战略性撤退,是为了更稳固地站在父皇心里。”
陈贵妃的嘴唇颤抖着,理智上她已经开始明白女儿话中的道理,可情感上,那巨大的恐慌和不舍几乎将她淹没。
女儿是她最大的倚仗,是连接她与皇帝的脐带。
一旦离宫,这长乐宫岂不是更加冷清?
陛下来此的借口岂不又少了一个?
“可是……可是你这一走,陛下若更常去贞妃那里……”陈贵妃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短时间内,或许会。”朝阳公主冷静得近乎残酷。
“但母妃,堵不如疏。”
“就让那个贱人短暂的得意几天又何妨?”
“我离开,父皇可能会多去她那里几次。”
“可久而久之呢?”
“没有了我这个不懂事的女儿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